第160章

    却不知道,那肉吃不得!

    蝇虫嗡嗡,莫说王蝉了,便是冯知州瞧到了也能认出来。

    那是瘟虫。

    眼下,人被吸走了神魂,瞧着是人模人样,内里却是裹着瘟虫,朝人口最是密集热闹的城门方向走去。

    路上,人摇摇晃晃,步履拖沓,偏生不倒。

    ……

    砖塘村。

    王蝉自是不知道,瘟虫背后,也有巨像的手笔,藏了它的影子。

    这会儿,看着香炉里来了又灭,灭了又来的香,她脸色有些不好。

    孙乾瞧出了些门道,微微叹息了下。

    许逢春不解,“这是怎么了?”

    孙乾:“方才阿蝉姑娘也说了,她这方天医狸擅医,更擅断人心,这一些插住香火的,是行恶之人。”

    天下最不缺的便是人,人多了,鱼龙混杂,好的人有,心歹的更不少,天医狸护住良善人,不让香火插上献祭神魂,却不愿庇护心恶之人。

    但这样一来,却也像巨像说的那样,有原则有道义的人,反倒被束缚了手脚,脖子上上了木枷。

    只怕再等片刻,真叫它攒够了香火。

    看着这自虚空中络绎不绝,如箭矢一样插来的香火,孙乾都忍不住喃喃。

    “钱东家是哪儿请来的大佛。”

    “呸!什么大佛,就是个邪门玩意儿!”花媒婆恶狠狠吐了口水。

    她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痛处,方才那窒息濒死的感觉尤残留,怕到极致反而壮了胆子,对这尊巨像恨到了极致。

    “藏头露尾的鼠辈,就是个没出息的!听听听听,你听听它刚才说的,什么仙缘不仙缘的,说到底,不就是它没本事,靠自己不行,想着要害姑娘么。要我说,咱阿蝉姑娘才是个厉害的。”

    “有道义,守规则怎地了,这才是有良心的,有良心的人才能走的远,我花巧枝虽也不是个好的,但我就敬佩这样的人!”

    “你等着看吧,老话都说了,邪不压正,老天定是长了眼,知道哪个是好,哪个是坏,它想捉姑娘,呸,青天白日的发梦呢。”

    老天真长眼么?

    孙乾忧心忡忡,暗暗叹了口气。

    做为一个老县丞,又在官场中沉浮许久,他可见过太多冤枉事,苦事了。

    但这花巧枝说得一句话在理,这世间,就是要有姑娘这样心善的人才好。

    一旁,王蝉却道不好。

    只见随着香火的插住,香头猩红,燃得极快,巨像明明是垂眸风光霁月的形象,背后却是恶鬼悬浮,贪婪吮吸香火的模样。

    一双猩红的眼睁开,朝王蝉这边看来。

    只听飞沙走石,巨像表面上覆盖的石头最后几块剥落,声响巨大得很,就如山崩地裂一般。

    就在几乎对上的那一刹那,王蝉惊觉,她见过这一道目光。

    往事像一幕幕片段朝王蝉的脑海里纷沓而来。

    残缺又断断续续的记忆一点点清晰。

    数百年前,有一个修行者以一族的命数为祭,又以天生道体的亲子压阵,在人世布下七曜星阵。

    星阵如钟,将人世和阴地分隔而开。

    诸多邪物被拒在阵法之外,只得在灰蒙的阴地徒劳咆哮。

    而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天生的灵物。

    在投胎入王家之前,她便是一只蝉,一只灵蝉,天生地养,在高高的树梢枝头自由自在。

    传说中,最有仙缘的,一个是天生道体,另一个则是这天生地养的灵物灵蝉。

    尤其是灵蝉。

    得了她,便如得到好风助上青天的那一道好风。

    王孙贵族不缺吃穿,享人间富贵,没有受过什么苦罪。

    而人有了权势、有了富贵,站得高了,身边的人好似都是好的,花团锦簇一般。

    这样的日子谁都想过,长长久久地过。

    得陇望蜀,欲壑难填,就盼着这逍遥的日子能长一些,久一些。

    不止皇帝求长生,好仙途,富贵人也是。

    便是死了,都要以一方美玉雕琢一只八刀蝉,含在口中长眠,以期登极乐仙界,享万世福泽。

    不同的是,八刀蝉只是一枚玉,是一个希冀。

    而她——

    是真能送人上青天呢!

    王蝉和宋毓之一直以为,玄川真人已经名落仙籍,在阴地里时,幻一树的苦楝树,站在高高的枝头上,她也只努力地修行,希冀有一日能入人世,尝一尝街头小吃,摆一个算命的摊子。

    胭脂镇的位置有些奇特,正好在阴和阳的中间。

    哪里想到,玄川真人是成了仙,却是堕仙。

    甚至,就是为了避他,她和宋毓之才匆匆入了人间,一个没了讯息,一个记忆有损。

    却不想,它竟也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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