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着手摇摇晃晃朝赵立泉而来。
“不、不……”
“走开,走开!”
“娘,救我,救救我!”
“高姐儿,高姐儿!”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先是求救的哀喊,再是绝望地咒骂,就在赵立泉被堵在中间,看着那一双双探来的手,视线再往上,是一个个青白脸白眼珠的死人脸时,他绝望地闭了眼睛,等着疼痛,以为自己就要被生吞活剥成肉碎的时候,一阵大风刮来,刮得他晕头转向,像上了天一样。
下一刻,人狠狠砸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呸!”一口血混着几粒碎牙吐出。
“赵立泉!大山快看,那小子是不是赵立泉?”
赵大山:“是他是他。”
周金娘:“刚刚咱们没听错。”
她搓了下手,希冀地四处看,只盼着自家儿子也能像赵立泉一样,被王蝉一个手诀,扯着风像扯着线一样将人扯来。
想着赵向生的惨样,王蝉一时迟疑,要不要将他也送来。
……
赵立泉头晕目眩,浑身也疼,刚刚砸地那一下,像是骨头都砸裂了,五脏六腑也摔挪位了。
就是这样凄惨破烂时候,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几乎是心花怒放了。
正常人,这儿还有正常人!
仰起头,瞧清指着自己的人,赵立泉都结巴了。
“大山叔?金娘婶儿?你们怎么在这儿?”
想到什么,他急急又道,“救我,快救救我,这儿的人都疯了,要吃人……不不,不是疯,他们是怪物,一个个都变成了怪物。”
“会吃肉喝血,他们会吃肉喝血!”
赵立泉吓得不轻,语无伦次,满脸凄惶。
见没人拉拔自己,便是狼狈得如同乞儿废人,他也坚强住,撑着手挪着朝赵大山和周金娘这边的方向爬来。
周金娘着急,不想和他掰扯什么怪物,“阿生呢,我家阿生呢?是不是叫你们害了?”
赵立泉急急否认,“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才否认两句,还不待多说什么,赵立泉便注意到,周金娘和赵大山两人站的地方有些不一样。
只见上头像浮了金光,像话本子里写的金光罩一般将人护住。
下一刻,他瞧见几人中,在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有人冷笑了下。
是腰间悬着个小竹篓的小姑娘。
赵立泉愣神,仰头对上她的眼,只觉得那双眼清凌凌的,好似什么都明白。
便是自己抛弃了阿娘,她也知道。
莫名的,赵立泉想起赵向生同自己说过,他阿姐撞过邪,是个有本事的小高人救的。
也因此,在换腿的前些时日,他还有些迟疑。
真就要用赵向生的吗?
倒不是只顾着同乡同宗的情谊,怕回头赵大山难缠。
他家里认识有本事的人,回头要是出岔子,不顺当了,那可如何是好。
可换腿这一事,他家准备了这么久,他又付出这么多,绿帽子都戴了,临着最后一下,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他不甘心!
刘药姑也说了,赵向生是最适合的人,别处寻到的,不定能让他的这一双残肢废腿有这一线生机。
……
她瞧出自己撒谎了?
赵向生满心惴惴的时候,王蝉也在盯着赵向生。
她忽然想到一事,或许可以一试。
下一刻,王蝉定下心神,掐了道手诀。
空中的风像成了线,在她手中拉扯,砖塘村里又有几人被拉扯了过来。
发懵的高姐儿,一脸血、几乎见白骨的麻婆……甚至是赵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