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儿,他动了,快、快跑——”
赵立泉莫名。
什么动了?
下一刻,他视线一转,落在灶房破砖的墙上,只一眼的功夫,瞳孔就急促地收缩,牙齿也不自觉地打磕绊。
是惊骇到了极致才有的模样。
赵立泉知道了,但也晚了。
人果然不能嘴硬,才说让他赵向生来寻自己报复,他竟真的要来了?
“不、不。”
赵立泉摇着头,踉跄地倒退两步。
是赵向生动了。
被砌在青砖之中,明明死得透透模样,僵得不能再僵的赵向生动了——
违反常理的动了。
头扭了扭,有咔咔的骨响声。
对上赵立泉惊恐看来的视线,赵向生扯了下嘴角,像是扯个笑,如往日拎着猎物去麻婆家时,如出一辙的憨厚客气又欢喜。
口中含糊发瓮,听着不像他往日的声线,却真能出声。
“泉哥,我来寻你了,你把腿还我,还我。”
下一刻,青砖四飞。
“天爷,天爷。”麻婆惊恐地倒退,也终于知道,青砖下头的身子到底是什么模样,不是半截身子,是被换了腿。
赵向生的全身都露了出来,僵直冷硬,青着一张死人脸,眼白多,眼珠少,腿拖拉着不能走,还矮了小半截,显然,这是赵立泉前头的腿儿。
如此一来,他便走不来路了。
便是恶鬼,走不来路又什么可怕?
麻婆安慰自己,才要说去找刘药姑,找老婶婆,下一刻,就见赵向生也回头看了下自己的残腿,陡然又看向自己发僵的手。
不要紧,他还有两只手。
只见两只手撑着地,仰着头,口中有嗬嗬的动静,脸上还残留赵立泉踢的脚印子,直勾勾盯赵立泉,死人眼中露出贪意。
“还我,还给我。”
“泉哥,把我的腿儿还来。”
紧着,他像蜥蜴一样挪来,初时慢,陡然又快,也不知怎地,那残腿在他身上竟像是成了蛇尾一样,扭扭就往前了。
赵立泉大骇。
“娘,救我!救我!”
“高姐儿,救我救我!”
他冲人伸手,奈何,高姐儿发着呆,竟充耳不闻,而赵向生竟也只盯着他一人。
无法,赵立泉只得逃得仓皇。
在越过麻婆身旁时,赵立泉新换上的腿到底不够熟练,一个歪扭,有些跌跤,好悬稳住了身子,侧耳一听,一颗心又提到了心口处。
只见身后那以掌为脚,拖长着残腿在地上游弋的动静近了,更近了。
不不,他不想死。
转瞬,赵立泉瞧到老娘麻婆,眼倏忽一亮,迸发出求生的亮光。
知子莫若母,只一下,麻婆就知道了赵立泉的打算。
不,不会的。
她目露难以置信,凄苦地摇着头,想着不会,脚步却往后退了几下。
这是她的儿,她恨不得剖心剖肝来对待的儿,他不会这样对她的。
然而,下一刻,在麻婆瞪大的眼神中,赵立泉当机立断,断尾求生一般,竟直接拎了矮身量的老母亲,将她往身后的赵向生身上丢去。
“嗷!”麻婆被咬上,凄厉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