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叫你使了一招祸水东引,将我精心布置在淮县的阵法破去,将阴炁引到这方阴地。”
“好好,当真是好手段!”
他暗暗咬牙,这次不再托大,想探出王蝉的根脚,洞察虚实,才能寻着破绽,将其一举拿下。
旁的不说,他这成了翅膀的手亦是麻烦。
年纪如此轻,竟有这方本事?
钱寂怀疑地看向王蝉。
下一刻,他皱了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自己都能以金银窃寿了,谁能看出,按着人世的年纪来算,自己得是老态龙钟,行将朽木。
要是没有窃寿,更是一杯黄泥了。
于修行之人来看,一副皮囊罢了,说得清什么?
说不得,这亦是个老鬼。
再看王蝉,钱寂见她不过是个豆蔻之年的小姑娘,疑上她也和自己一样,内里是个老妖怪。
心中也暗骂不要脸,竟化成这样小的姑娘模样,贼心眼,好手段,到底让他情敌了。
“如此人物,倒是当得起我问一句,姑娘姓甚名谁,又师从何处?”
王蝉没有理他。
“你废话真多。”
花媒婆忙不迭搭声,“对对,谁要和你这畜生多说话,平白的浪费唇舌。”
许逢春闲暇时最爱看话本和上茶楼听说书先生说故事,听到这里,连忙附和。
“对,阿蝉姑娘,可不敢和他多说,我瞧话本里都写了,有些法邪门法器奇异,得了人的全名,生于何地,喊着一声收收收,就能将人关起来呢!”
他觑了眼钱寂,“这人当面是人,背后是鬼,我们也没惹着他,就打书肆门前走过,他都能起了歪心害我们,就不是个敞亮的!”
“姑娘甭理他就对了,鬼知道他心里又打什么算盘。”
说罢,他又转头去寻孙乾的支持,“我说的对吧,大人。”
“大人?”
这一喊,许逢春惊觉,孙乾有些不妥。
“阿蝉姑娘,快快,你快瞅瞅,我家大人这是怎了?”
一旁,花媒婆也瞪圆了眼睛,双手一拍大腿,嚎得哭天抢地。
“赵老哥,大嫂子,你们这是怎了?”
“坏了坏了!”
“不能看不能看,我刚刚就说了,这雕像看不得,怎就没听的话了?阿蝉姑娘,你快瞅瞅,咋就这两句话的空挡,他们又出岔子了?”
“瞧这样子,他们、他们定然是被迷了心窍,这下可怎地是好啊!”
王蝉看去,不止是孙乾,赵大山和周金娘也不对劲。
甭管是许逢春唤大人,还是花媒婆拉扯着赵大山和周金娘,喊着老哥大嫂子,三人俱是充耳不闻。
三人像邪上身似的,眼神发直,伸着两只手朝前探出,像游魂一样的要朝巨像走去。
“阿生,阿生哎……娘接你来了,莫怕莫怕,我的乖儿莫怕。”
“爹来了,爹来了。”
孙乾也被迷了心窍。
“囡囡,爹带你回家,带你回家……”他一边喃喃,老眼里还淌下了泪,悔得不行,腔调哽咽又含糊。
“好好,咱不葬在他陆家寻的地,爹给你寻个好地方,,造一个好的阴宅,再烧些仆人金银给你……咱囡囡以后、以后自己就有家,不看别人的脸色……不看别人的脸色。”
满心蒙昧时,孙乾越说,心口愈痛。
他没用啊,姑娘生时没给个好的,竟是死后的阴宅,都许诺得这样空乏。
悔恨起,心中的罅隙更是大,巨像处有黑雾游丝一般蹿入他心底,人打了个机灵,眼睛更不清明了。
王蝉:“不好!”
这是执念过深,与巨像对上一眼,阴神无形无质,立时被它捕了罅隙,许上愿了!
“天医!”
一方天医符立时悬于半空,莹莹有光。
花媒婆和许逢春操心赵大山夫妇和孙乾的时候,如泥菩萨过江,自身也难保。
就见两人话语迟缓,面上也有了恍惚,瞧着是失神了些。
显然,七情六欲,是人便有欲望,在所难免。
便是不如赵家夫妇和孙乾那般执念,巨像之下,水炁熏腾,火光摇摇,这一处地烧得人心焦灼,她们也受了影响。
“财,财……”花媒婆捂着嘴傻笑,眼都笑眯了,两手划拉着瞧不见的东西,要朝自己拢来。
“好多的银子金子,嘿嘿,我的,都是我的。”
“装不下装不下,我这荷包怎地装不下了?”装着财,她又很急,一双手朝四周摸虾一样胡乱挥舞。
“升官了,升官了!”
另一边,许逢春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见他两眼放精光,兴奋得几乎要跑出二里地,转头朝瞧不到的人影大声嚷嚷,“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