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这一处就成了村落。

    村子里的人多是姓赵的,往上数几代,也都沾着亲带着故。

    赵向生心里搁着事,脚下的步子就快。

    走到赵立泉家时,落了日的天光,因着天空干净、蓝得耀眼,尤还透亮着。

    夜风一吹,吹散暑炁,正是一日清凉舒坦时候。

    ……

    “高——”姐儿。

    才抬着嗓子喊了一声,瞧着屋里走出的婆子,赵向生一句姐儿噎在嗓子眼里,挠了挠头,笑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婶儿。”

    “是阿生呐,你刚不是才回去,怎么又回头了?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应话的是赵立泉的阿娘,人唤一声麻婶。

    只见她腰间围着深青色围裙,应着话的时候,正从灶房提了桶热水出来。

    五十来岁的妇人,模样生得有几分愁苦。

    年轻时候,因着个子生得干瘦,在妇人间得了个麻杆的诨号。

    叫着叫着,就成了麻婶儿。

    这两年,许是上了年纪,又或是有了赵向生对家里的帮衬,心中放宽安心的同时,瞧着倒是墩圆了一些。

    只诨号叫住了,就不容易改。

    她姓甚名谁,大家伙儿闹不明白,也没有没记住,年幼的喊声麻婆,赵向生这样的,都喊她一声麻婶。

    赵向生和媳妇高姐儿有瓜葛,这事儿麻婶自然知道。

    只是家里没个壮劳力,日子难过啊。

    挑水要人,田间种地要人,便是每日烧灶的柴,它都得要人去山里砍,搁院子里劈……

    没法子,只得委屈自己儿子了。

    说来,赵向生这后生,还是她费了一翻功夫,特特瞧来的。

    ……

    只是心里明白归明白,有时候,她又总有些不得劲儿,为她儿子委屈得紧。

    因此,在瞧着赵向生又转回时,麻婶的眉角耷拉了下。

    将人往屋子迎的时候,她不轻不重地说了句数落。

    “别老这样大声喊姐儿,给人听着不好。”

    ……

    不好?

    怎么就不好了?

    赵向生不痛快,“婶儿,瞧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

    他拎着山里猎物,上门挑水担柴的时候,婶子可没说不好。

    甚至,去岁那一次,他来给泉哥帮忙,大热的天,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也是婶子唤高姐儿给他递了碗凉茶。

    可能是天真的太热了,他给晒昏脑子,稀里糊涂的,这才没了清白身。

    赵向生年轻,但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性子。

    就是对上他老汉,他也像头驴一样,一撅就是一个蹄子,直把他老汉噎得跳脚骂咧,也拿他没法子。

    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正是情窦初开、冲动犯浑时候。他是喜欢高姐儿,对泉哥也不赖,但没耐心敬着个老婶子。

    听着麻婶这话,赵向生圆睁环眼,嘴边细毛的胡子一吹,眼睛朝四周一扫,说的话也有几分阴阳怪气。

    “我要没瞧错,婶子是要拎水洗这獐子肉吧。”

    “刚才,东西我拿来的时候,婶子可高兴了,那獐子还是活着的,哟哟哟地唤不停,邻居也都出门探头瞧着了,婶子你也没说闹的动静太大,给别人听着不好啊。”

    他抱肘,倒竖眉时有些凶。

    “怎么,我嗓门比獐子还大?”

    赵大山猜得不错,便是天热,今日赵向生进山的收获也不错。

    抓了只野鸡,还猎了个獐子。

    麻婶动作利落得很,就在赵向生回家、又再折回的空档,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獐子肉已经被她处理得差不多。

    只见獐子后肢倒挂,被一根生锈铁钩子勾着,悬在屋檐下。

    血淌了一些在地上,麻婶的围裙上也有,只颜色深青色,瞧着不是太明显。

    獐子被人从肛-门处剪开,像剥袜子一般。

    四肢翻剥,尾骨抽出。

    皮囊软趴趴瘪在地上,獐子眼睛处两窟窿,血肉糊糊的肉挂在屋檐下。

    “你——”麻婶眼睛阴了下。

    “阿生。”这时,一道女声从屋子传出,有些温柔,像春日拂过枝头的风,打断了麻婶要说的话。

    是高姐儿。

    她二十四五模样,嫁入赵立泉家快十年了,生养了三个孩子,脸上有着属于阿娘的疲惫姿态。

    因着丈夫赵立泉前年的伤,眉间常拢着,便是舒展开了都有浅浅的印记,像是有几分愁苦,但不难看。

    只见她穿一身旧衣,衣裳洗得有些发白,乌发盘了根木簪子,零星垂了些发丝在鬓边。

    五官并不是多出色,眉眼却生得柔和,说话也轻声细语。

    “你怎么来了,吃过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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