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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婆子瞧了,是又怜又爱。
“这个家,我还得撑着啊,身子骨可不敢不好。”
王蝉明白,天气重要,心气更重要,这会儿,老太太已然提起了心气。
……
连婆子:“嗐,说多了,扫你兴致了,还请见谅。”
王蝉:“不会不会,就闲聊几句话的功夫,夏日这日头艳,吃上点香瓜,阴凉处一坐,闲说话最舒服了。”
见王蝉笑着应声,连婆子却摆了摆手,没有继续说这些事。
她是经了苦难的人,丧子,丧孙,老伴儿也走了,重孙孙还小,孙媳妇又是个性子软的,家,还得靠她着老太太撑着。
再难,她也得挣扎着出来。
她最明白,苦日子的话说上几句,别人听着是同情,说上多了,就成了那嚼在口中的甘蔗渣,毫无价值又让人生厌。
连婆子说起这幽窖村。
“我也就只去过一次,就是给明德他爹说亲之前,如今算来,都好些年了。”
买猪还得瞧猪圈,说亲这等大事更得慎重。
斧头村和幽窖村离得远,要行水,要翻山,也要走一程陆路。
但就是远、麻烦,当年,陈家人也去幽窖村走过一趟。
“只恨太远了,我没有去好好多瞧几回,这才没把人肚子里头的心肝看清楚,到底是黑还是红,是不是淌着毒汁儿!”
想着钱香月包庇二儿子,害了她的孙孙,连婆子懊恼得紧。
王蝉宽慰,“人心搁肚皮,哪能这般容易看清。”
“是啊。”连婆子也叹。
食炁鬼拆台,“奶,你就是多去几回也不顶事呀,要不是有阿蝉姑娘带我回来,你到现在都还被瞒着。”
柳娘也心悸,连连点头。
她搂过晗儿不住摸他的头,后怕不已。
她那婆婆钱香月厉害得紧,唱念做打,样样精通,惯是会惺惺作态。
一张的巧嘴,黑的也被说成白的。
家里的宅子,行当,险些就被她吃绝户,扒拉给后头的那个儿子了。
连婆子没脸,“多话!”
转过头,她又和王蝉继续道。
“明德他爹又死心眼,瞧上了、合了眼缘就认定了人,说她就得是她。如今我再想想,那村子是有几分古怪呢。”
“什么地方古怪?”王蝉问。
一旁,食炁鬼也揉着肚子,连连朝乖儿摆手,小声道够了够了。
人吃三餐一日饱,鬼吃一餐饱一年,晗儿孝子,今儿它是吃撑了。
听到这,当即也竖了耳朵听。
连婆子小声,“那村子的人,瞧着都年轻呐,像我这样年纪的,那是一个也没瞧到!”
“年轻?”食炁鬼猜疑,“难不成是水不好?还是土不好?水土不好,种出的东西磕碜,养的人也寒酸,是不是因为这,这才没有人吃到高寿?”
……
只怕不是。
王蝉想着钱香月一直念的那句,老人牙好吃子孙,心中本就有所猜想,听到这一句,更是肯定了几分。
“阿婆,还有吗?”
“还有啊——”连婆子想了想,又道这村子的名字怪了点,她这才记了好些年。
“村子瞧过去和咱们村一般,都是黄泥混着草,再搭一些木头垒的屋子,墙也都有窗,一眼望去路平着呢,没瞧见窖子之类的屋舍,但它偏偏就叫了幽窖村,你说怪不怪。”
一个幽字,说亲时,连老婆子也嘀咕过几句。
她是老派人,觉得不拘是人名,还是村子名,都得往敞亮了叫,这样才妥帖。
这又是幽,又是窖的,听着就有点阴。
连婆子感叹,“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说头在里头,那时候也没想太多,我也没多问问。”
王蝉明白连婆子的意思。
时下村子的名字,一般都不是胡乱喊的,就像她们镇子,因为山上石头树木有胭脂色,又因水土的原因,不拘男女,相貌都生得不错。
这才得了一句胭脂镇的名儿。
便是被偷牛的赵老汉村子,被唤一声葫芦村,也是因村子形状似葫芦而得名。
葫芦福禄,喊了这名儿,村子好似也添两分福禄太平。
大财没有,但这百年来,大事也没有,村子里也算太太平平的。
“成,今儿多谢阿婆了,下一回空了,我再来看你们。”
再多也问不出来,王蝉问清了村子的方向,瞅着差不多时候了,起身准备要走。
柳娘瞧着晗儿,又去瞧食炁鬼,有些不舍。
食炁鬼也心中有牵挂。
但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