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王蝉瞧着手中刻着游鱼的信封,想到什么,一双杏眼都微微睁大了。

    莫不是——

    她忙将信封拆开,一看,果然和她心中所猜想的一样,信纸上的字迹同雾灵山上,和太行真人通信的一模一样。

    是徐安卿的字。

    只是和太行真人通信的蚕茧纸不一样,这一封藏鱼肚的信是帝尧麻笺和桃花笺,才打开信封便有缠绵的桃香隐隐飘来,上头还有些残灵依附。

    桃花笺未着字,信纸展开,边角错落的几朵桃花好似活了过来,这一方梦境顿时如处桃林。

    王蝉:……

    她臭着一张脸将桃花笺甩了甩,袖间一阵风起,将本要围着拆信人的花瓣吹远。

    知道了知道了,是恋爱的酸臭味儿,啧,这花瓣儿……俗,真俗,胡里花哨的,戏台上都没这么多戏呢。

    王蝉蛐蛐了徐安卿几句,这才又去拿那一笺的帝尧麻笺。

    ……

    桃香扑鼻,片片花瓣无风徐来。

    钱家夫妇俩都瞧傻眼了,方才是外圆内方的纸钱,这下又有春日洋洒的桃花。

    瞅着都要醒了,还要做这粉粉的梦?

    他去瞧金美桂,媳妇,不会是你吧。

    金美桂眼一瞪,才不是她!

    钱大岭缩了缩脖子,不是就不是,这样凶瞧人做甚!

    两人瞧这片片桃花好看,却也怕它们沾身,就怕这也是和林家二老身上的纸钱一样。

    几张纸钱不可怕,多了就将人都埋了。

    林祖德更是怕死得很,忍着尾椎骨的疼,挪着往后。

    片刻后,见这桃花瓣好似没什么吓人的地方,王蝉也还在这方梦境中,钱大岭心下松了口气,再看这洋洋洒洒的花瓣,还有心嘀咕。

    “落了这么多花,后头还结果子不。”

    结,自然结!

    还是个大果子!

    那厢,王蝉捏着信封,只觉得方才大岭叔这嘴有几分奇了。不止这结果子的话问得秒,方才那一句嚷嚷也嚷嚷得特别对。

    这瓜——

    乍摸完一个还有一个!

    多,实在是多。

    今夜真是瓜田大丰收。

    ……

    只是——

    王蝉的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帝王麻笺,眼下这瓜,倒不是和林家二老、朗济杰相关。

    手携双鲤鱼,目送千里雁,信封上刻着游鱼,能将情谊千里送达,更有障眼虚幻的一道术法刻在上头,平常时候,那信封虚幻隐成玉扣样式。

    人的记忆纷沓驳杂,更因久远或自个儿不曾留意,它像沙土中的小石子一般被埋着,便是当事人自己去想,都没想出个所以然。

    但方才,蜃炁绕因果,可以说,王蝉是将林家二老、朗济杰的记忆看了个遍,严格说来,她并未看,毕竟如此多的记忆,便是不会被侵染错乱,全瞧入脑中也要头疼上两日。

    他们就像是成了一本书、一本词典,这下她需要了,依凭着细微末节,就能寻到相关一幕。

    王蝉知道,这玉扣是朗济杰在宫中偶然得到的。

    宫中——

    再摩挲手中帝尧麻笺的信纸,触感细腻,瞧着就不是俗物,对着和徐安卿有私情的人,王蝉心中起了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宫里吧。

    宫女?

    公主?

    ——娘娘?

    心里像被猫爪子踩了一样,痒痒的,王蝉好奇得紧,一目十行,将桃花笺上诉说情谊的字句都忽略,在最后,不出意外地瞧到了应地。

    她心里悬着的心也落地了。

    眉一垮,灵动的杏眼都没了几分精神气。

    怎么办?

    她好像吃到了大瓜,超级大瓜。

    绿帽。

    又见一顶绿帽儿。

    皇帝老儿也被戴绿帽啦!

    再看方才朗济杰躺地的地方,王蝉痛心疾首。

    朗兄弟,你走得太快太急,都不知道自己被媳妇戴绿帽的事儿,它根本就不是事儿!

    毕竟,贵为天子都有和它一样的遭遇,它何必如此执念?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