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的媳妇,就怕还不知踪影的新妇心生芥蒂。

    堂屋的角落搁了个破草席,林婉燕尤留着一口气,生等着咽气。

    沾亲带故的有来瞧一瞧,说是送上一程,但好些个凑在一处,为的是说热闹的事儿。

    “二峭这媳妇怎么就病成这样了?前几日还好好的。”

    “嗨,病这东西怎么能说得准,你去医馆里瞧瞧,老的少的都有,要不怎么说黄泉路上无老少?有的时候,七尺壮汉和黄口小儿一道得病,没挨过的反而是七尺壮汉。”

    “……啧,这肉都是白长的。”

    “也不能说突然,今年太冷了,我家老太都说她活这么大岁数,倒是没见咱们这地儿这样冷过,喏,我家的鸡已经大半月不下蛋了,瞧得我心烦,宰了又舍不得。”

    乡下地头,针头线脑都珍惜,这话一出,好些人应和,纷纷道鸡鸭不下蛋的烦心。

    “哪是冷的事——”

    这时,一个妇人插了话。

    她拖长了嗓子,左右瞅着,特特将人好奇心提起,这才问道。

    “你们见过二峭他媳妇的家里人没?”

    妇人口中的二峭唤做孙峭,家中行二,小时性子也马虎了些,这才落了个二峭的花名。

    “没,”众人摇了摇头,“倒是听过她亲缘稀薄,爹娘早没了,万幸有个爷奶人还不错,养了她弟弟也养了她,倒是没有因为她是个女娃娃就看轻。”

    “爷奶?那就对了!是不是牙齿生得特别好!”

    插话的一拍大腿,拉住了想起要给媳妇娘家捎信的孙峭。

    孙峭不解,“牙?”

    怎么就讲到牙了?

    “这……”他挠了挠头,“这我倒是不知道,没留心这事儿啊。”

    谁留心老头老太牙好不好!

    人老就遭嫌,一口黄牙黑牙臭牙的,给他瞧他都不瞧呢!

    插话的妇人:“你怎么能没瞧呢?傻不傻!这事可重要了。你这媳妇不是冷才冻病了,她呀,定是被家里牙好的老太老阿公克着了。”

    “你呀,不怪被人叫二峭,瞅着是二憨子一个,都这时候了还盘算着什么请亲家,仔细来的不是亲家公,是祸家的倒霉秧子!”

    “回头克你媳妇不够,再克你一个,正好成双成对地上路!”

    “听我一句劝,快别去了,咱们村的人也不少,回头吹吹打打,哭哭啼啼,哪就要她牙好的爷奶了?我们也能将你媳体体面面地送走。”

    “什么克着了?什么克着了?”众人又急又兴奋,像嗅到腥的猫,一下就蹿了过来。

    你一言我一语,直把这一处堂屋吵出了三百只鸭子的热闹。

    “嗐!你们都不知道,这事儿我有经验,我那前头的冤家就是这样给他老子娘克没了。”被人围在中间,插话的妇人腰一插,脖子一昂,有几分神气抖擞。

    “我可不是说虚话,她就是老货贼一个,都吃这么大岁数了,一口牙还这样好。”

    想到什么,她后牙槽咬了下,倒梢眉一挑,瞧着有些凶。

    “呸,手把得又紧,在县里掏屎掏了那么多的金子,又是宅子又是田地的买,偏生半点儿不漏一点儿出来。人这样小气就会没福气,仔细福寿不多,回头克了儿子不够再克她孙子!”

    “说什么胡话,她孙儿不是你儿子?哪有这样说亲儿子的。”有知道内情的啐了一声。

    插话妇人忙讨饶,一连拍了自己嘴巴三下。

    “呸呸呸,我这不是话赶话说岔了么,不过我说的克人这事可不假,我打小就听我们村里的人说,老人牙好吃子孙呢!可不是我胡掰。”

    转头又劝人。

    “二峭你听我的,别去劳什子的胭脂镇喊亲家公了,老胳膊老腿的,回头出了事赖你身上,吃饭看病不要钱啊。”

    “明礼他娘说得也不错,”有人附和,“是远了点,甭管什么老人牙不老人牙的,这话听着就虚,她呀,就是迁怒,怨这怪那,恨不得她那前婆婆养了前头的明德,再把她后头的明礼也养了。最好是一家子都养了,带着她家厚财一道。”

    说话的人知内情也知礼,嘴一撇,有些瞧不上插话妇人的德行。

    “明礼那模样,一看就是厚财家的崽,说一千道一万,这都赖不上前头婆婆身上,先前那是人不知道,只以为也是孙孙,这才疼了几分。”

    “不过也不怪她,说来也是她家厚财没本事,给不了妻小好日子过。”

    家里没有,可不就盯上别人家的么。

    钱这东西,人少了它心就躁了。

    “但她有一句话再理,路远是实在话。天又冷,冻病了人可不止要银钱,还要人伺候,回头你捎个信儿说一声就成。”

    “说来也是白发送黑发,顶伤心的事儿,哎,能少折腾就少折腾吧。”

    王蝉瞧着,虚影中,这人中年模样,一身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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