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们作甚,放下我家小飞!”

    多年过去了,林家大曾孙林运成的脸上还有几道白疤残留。

    疤从额上下来,更在眼皮上留了痕。

    可见当年阵仗颇凶,竹条扫帚威力不小,险些将人的眼珠子给呼啦过了。

    也因为这些白疤,林运成二十来岁,只比钱小淼长上两三岁,绷着脸不吭声时,朝人看来,有阴森沉闷之感。

    让人瞧到,只觉得像看到一条不会叫,但猛不丁就要扑来张嘴咬牙的恶狗。

    钱小淼注意到视线,先是楞了愣,随即狠狠又瞪了回去,手更是暗暗抓了院子角落的扫帚。

    特特扫了地,磨得韧韧的扫帚条,刮起来正是疼人的时候!

    瞧着扫帚,新仇旧恨起,林运成一双眼更阴了。

    因着这一通旧事,前些年时候,钱大岭晒了好些黄泥砖,将两家的墙又砌高了几分,这头瞧不到那头,彼此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维持个面子情。

    这会儿,钱大岭拿了铁锹,站在屋门之前,一指指了林家门前。

    后牙槽咬了咬,绵绵雨中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响,可见气得不轻。

    “林德祖,你家这是何意?”

    只见林家屋子前搁了几个箩筐,里头搁了土,又搁了小碎石,更有河里捞来的细沙。

    有几个箩筐已经空了,随意丢在角落边,林家屋门前的路被抬高了几分。

    春雨绵绵,却也积水势。

    流水从高至底走,本应是顺着钱家往下,再至林家,一路排向更低的位置。

    但本在低洼地方的林家一抬路,瞬间,流水淌不出,在钱家门前积聚,更甚至是两边夹攻一样淌来。

    今日也没下多久的雨,更是蒙蒙春雨,钱家门前的路就已经一塌糊涂,湿泞得厉害,全成浆糊。

    要是等到夏日落雨倾盆,这水一积,更是会往院子里倒流。

    “作甚?你自己没眼睛瞧啊。”

    被唤做林德祖的人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暴躁地骂咧出声,手中更是动作不停。

    他觑了眼钱大岭手中的铁锹,似是嘲讽,又似挑衅,一抬一提,又掀了一箩筐的碎石朝路面铺去。

    “我家门前路不好走,一到下雨的日子就滑得厉害,家里又俩上了年纪的老人,可得万事小心,要是不倒腾这路,我阿爷阿奶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要是摔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回头你家给出草药费啊。”

    他理直气也壮,拿了耙子扒拉碎石子,耙子和碎石相磨有哗啦哗啦的声响,闹得人眼涨耳疼。

    钱大岭就气得更厉害了,一双眼瞪得像牛眼,呼呼间吐的都是压抑的怒火。

    林祖德只当没瞧见,视线扫了钱大岭媳妇,又去扫钱小淼和钱大岭。

    “我撒点土铺点石头,让路好走一些,就这点事儿,也值得你钱家小题大做?”

    “母大虫骂咧完了,小的这丫头又去田间喊了人回来撑腰,嗬!你拿着铁锹是要做甚?干仗不成?我才要问你钱家是何意呢!”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