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是昨夜做了个梦——”他卖个关子。
“快说快说!”众人催促。
“据车夫说啊,俩人做了一样样的梦,梦里有个蛇大仙,它要将卫小娘子送回,一样样的梦哎,你道奇不奇?”
众人嘘声,什么蛇大仙,什么一样样的梦,莫不是在吹牛?
“我看是做美梦了。”胡三又嗤笑。
倏忽的,有人瞪大了眼睛,抖着手指着江的远方,“快、快看,真有蛇大仙不成?你们快看那是什么,莫不是我眼花了?”
说这话,他尤不自信地揉了揉眼。
众人急急看去。
不是人眼花,只见江浪被风吹起,水花白白,晨光之中如有一条大蛇、又或是一条巨龙团推着水炁而来。
而江浪之上是一艘乌篷船。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乌篷船成一巨大的宝相花,而花的中心地方站着一人。
这见她裹着厚厚的披风,披风边缘的绒毛衬得她格外漂亮。
卫舒窈喃喃,“阿娘,阿爹——”他们在等她。
“阿爹,阿娘!”卫舒窈欢喜,一笑便露出了小虎牙,眉眼弯弯,伸手用力地摇摆,“阿爹,阿娘,我回来了!”
众人瞪大了眼。
这人——
这人分明是丢了许久的卫小娘子啊!
“窈儿,是我的窈儿啊!”
听得一句阿爹阿娘,卫夫人泪如雨下,一把抓住卫老爷的手。
“听见没,老爷听到没?”
“是囡囡的声音——窈儿,真是窈儿,蛇大仙真将她送回来了,昨晚入了咱们梦里的,真是蛇大仙。”
“瞧见了瞧见了,是是,蛇大仙有灵,蛇大仙有灵啊。”一旁,搀扶着夫人的卫老爷同样落了泪。
一个将生意做得格外好,格外能说话的米铺掌柜,这会儿激动得连话都说得囫囵了。
只见他用力回握夫人的手,不住道有灵。
还不住感谢老祖宗。
老祖宗好啊,做了好事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蛇大仙来还恩。
江浪中,盘在王蝉手腕之间的小白蛇瞧着这一幕,听着江岸上传来一声又一声的蛇大仙,它又高兴又惆怅。
白蛇支着脑袋瞧王蝉,觑了又觑,期期艾艾,好一会儿才道。
“小王修士,都怨我,天边鱼肚泛白时,你托梦给卫家夫妇时,我应该再说一声,好叫你给我扮一扮。”
嗯?扮一扮?
王蝉不解。
“放心,你也瞧了那一道灵,我是依着巨石蛇的大小入梦的,可威风了。”
不跌份!
白蛇长吁短叹。
威风有啥用?
“身子是够大了,但我这脸上还差了两根胡子。”
要是有胡子,这会儿说不得就不是被唤做蛇大仙,而是一声龙君了。
惆怅,当真惆怅。
王蝉:……
她有些迟疑。
挂了两根胡子,少了身上的脚和头上的两蛟角,真会被唤做龙君?
王蝉一本正经。
“白大哥,你不能这样想,挂了两胡子,和你的蛇身一个色,这不成白胡子了?”
“这样一瞧,他们不叫你蛇大仙,该以为你的年纪很大,唤你一声蛇老仙了——这、这更不好听了呀!”
白蛇:……
歪理!
但、好像又有些道理。
……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