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心神一动, 元神化阴神,江波之上,王蝉的身影淡了去, 只刹那的功夫, 她就变幻了数个位置。

    就见江面之上,王蝉的虚影重重,忽远又忽近。

    像掐了一个又一个的缩地成寸之法,在白虎的四周成一法阵。

    此处是她, 旁处亦是她。

    猛虎重重咬下,只听咔嚓嚓的牙咬声起,但口中却无一物。

    它狠狠一磨牙, 凶悍森冷,四处寻了寻, 猛地又回扑, 这一次依然成空。

    “咔嚓”一声响, 虎嘴噗出一嘴的毛。

    原来, 在王蝉变幻的虚影之下,它没咬住人, 反倒将自己的虎尾咬了个正着。

    “吼——”

    猛虎停了脚步,吊睛白额大虫冰冷的虎目中满是被戏耍的愤怒。

    虎啸声起, 引起江浪排排翻滚。

    “好、好多个阿蝉姑娘。”

    远处的乌篷船上,食炁鬼被王蝉推远, 离了这缠斗的局面, 他心有着急, 扑到船舷之处抓着,不顾浪大船摇,踮脚探头地看。

    这一看, 当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的眼花。

    “哪一个才是真的?”

    还是都是真的?

    说着话,那圆钝又朝天的鼻子翕动了下,有细细的两团炁挂在鼻孔之间。

    “闻、闻不出来。”

    食炁鬼惊叹得不行。

    眼睛能骗人,炁却骗不得人,尤其是它这样食炁的鬼,如今看去,白虎四周的每一个虚影都是王蝉,却又不是王蝉。

    “傻,这都看不出来,白当鬼这么久。”

    不知何时,本来盘在王蝉手腕间的小白蛇落在了乌篷船上。

    此刻,它将自己吊在船舱处的灯笼上,蛇身半悬而下,嘶嘶着分叉的蛇信子在食炁鬼耳边说话。

    “速度快极致之时,自然成残影阵阵,骗得住你的眼睛,也能骗你其他的感官。”

    “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食炁鬼吓了一跳。

    下一刻,他就分了心神,盯着自灯上盘旋探头而下的小白蛇,眼里闪过两分困惑。

    “是我多心了么?”他伸出手指头比了比,“总觉得你好像粗了一点儿。”

    也不是粗,应该说是残灵凝实了些许。

    此刻蛇身盘在灯笼之上探头而下,微微发黄的烛光映照在蛇身之上,只见光晕柔柔,白蛇似白玉雕琢,打眼一看,瞧着就像粗了些许。

    白蛇没有理会食炁鬼,一双蛇眼盯着前头。

    徐安卿来了后,白虎脱困,食炁鬼担忧得不行,和他的担心忧虑不同,白蛇对王蝉信任得很。

    今夜不管是谁来,小王修士一定能行!

    蛇眼盯着王蝉的手腕,好生遗憾自己这会儿缠不上。

    食炁鬼说得不错,它的残灵是凝实了不少,别人不知,它却知道,这是小王修士的功劳。

    方才,它只是在她的手腕间缠了缠,便感受到了灵的冲刷。

    天上薄云层层,不见星光更不见月光,却有日月星三光汇聚而下,氤氲在王蝉的周身,而它缠在她的手腕间,犹如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般,也受到了荫泽。

    有一些地方得天地钟灵毓秀,格外有灵。

    有一些人也是。

    小王修士便是这样的人。

    ……

    白虎咬下自个儿的虎尾,格外的愤怒,徐安卿吹奏的动作顿了顿,下一刻,他的脸色更冷了,于江波浪尖吹奏着骨笛。

    幽幽呜咽的笛声从骨笛中冒出。

    也不知道这骨笛是用什么骨头制成,只见它有白骨森森之色。

    白虎咬空了几回,不止它暴躁,徐安卿也心下烦躁。

    不知是否受了今夜死咒的影响,他心口有久违的突突之感。

    “丫头,只会躲可不成。”

    他沉了声,抬眼看了下天色,决定速战速决,回去先想法子洗了这一身的死咒。

    徐安卿不信白师茂对他下的死咒能有多大的威胁,不过是区区一个凡人,家道败落,典当了媳妇又自己沦为街头乞丐的穷酸汉子。

    无能,潦倒,丢人现眼——

    走在街头,擦肩而过的缘分,他遇到了都得拍一拍袖子,皱眉道一声晦气的存在。

    但就像是肉里刺了木刺一样,于生命无碍,却又让人忽视不得。

    想着方才洋洋散散而飘下的纸钱,徐安卿心里格外不爽利。

    【……纸钱片片沾身来,这是死相,提前替徐檀越哭丧了啊。】

    徐安卿耳畔又响起了空空和尚瓮闷的大嗓门,心下更是烦躁。

    他的视线落在白虎咬断的虎尾上,再抬眼,又吹奏起了骨笛。

    王蝉瞧去,就见这一次的骨笛声幽鸣,和方才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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