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食炁的鬼。”徐安卿又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也不将食炁鬼瞧在眼里。
再看王蝉,他眼底有了份兴趣。
“一修行之人也能和一食炁的鬼凑到一处,瞧来倒是成乌合之众,有趣。”
食炁鬼怒目瞪人,却也担心王蝉吃不消,别的不说,这人瞧过去年纪比阿蝉姑娘大,想来修行的日子也更久一些。
“阿蝉姑娘——”食炁鬼想说,要不要他断后?
话还未说完,自己先摇了头。
莫不说他能不能断后,这话一出,岂不是自己灭了自己威风?
他信阿蝉姑娘!
果然,王蝉也不另他失望。
就见她抱了肘,学了对面之人打量的刻薄目光,以眼睛由上到下的挑剔了一翻。
“以大欺小?我看是以老欺小吧。”
“都一把年纪的老大爷了,还擦粉扮靓,别以为我们瞧不出来,你打扮得再人模狗样,还是一闻就闻到味儿了,臭味。”
王蝉皱鼻子嫌弃。
她倒不是扯谎夸大,是真有一股棺材的腐臭味。
夹杂着纸灰的味道。
一般来说,灰的味道是新鬼,头七之时,鬼带着一身的香火香灰的滋味归家,那是最浓郁的时候。
毕竟人新死的时候,阳世之人最为挂念,也是最为悲痛的时候,烧一堆的纸钱香烛下去,是寄托哀思,更是怕亲人初入阴地过不好日子。
眼下徐安卿便带着一身灰的滋味。
这是身揣多少纸钱香灰啊。
按阴地来说,他也算是大户人家了,倒是和这狗模样相配。
至于说他扮靓装嫩——
王蝉也是听他自称一句徐安卿,知道此人是谁,更知道他的年纪并不像看起来这样年轻。
徐斋主就是崇德书院的徐安卿徐山长!
初初听闻他的名儿时,王蝉先是心惊后怕,现在反而踏实了。
就像另一个靴子终于坠地一样,悬于心头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她就说她阿爹有些背,有什么事儿,他一定能凑上,谁叫她老祖宗姓王,王伯元还是个秀才。
王秀才王秀才,话本子里最经常撞事的主儿。
食炁鬼愣了下,闻弦歌而知雅意,立马附和道。
“对,我也嗅到了,一股老人的棺材味儿,冲鼻!”
说罢,他还夸张地揉了揉鼻子。
徐安卿脸都绿了。
“好好,既然小丫头不珍惜自己的命了,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说罢,骨笛声起,巨虎得了命令似的,猛地大张獠牙朝王蝉扑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