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的年轻貌美。

    背直了挺了,桃腮粉面,乌发如瀑,瞧来时眼波流转间有勾人的魅意。

    她微微吐舌,有阴炁缭绕口鼻之间。

    “让我瞧瞧,这心肝是缺了几斤几两?”

    钱香月和陈厚财惊恐得不行,却像是被人禁锢住了力气和嘴巴,只能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儿子陈明礼迷了心一般的往前。

    嘴里嘟囔着好香好香。

    而桃腮粉面的女子手中的那物抵着陈明礼的下巴,唇微微凑近,眉眼微垂,吐气如兰一般。

    有冷炁入了陈明礼的口中,更有一颗心肝从陈明礼的口中被吐出。

    红红的心肝带着血肉,热气还在,血滴答滴答流下。

    心肝落在女子手中的那物,她挑眉一看。

    “一两?我没瞧错,这心肝果真是缺斤少两了。”

    原来,那物竟是称量的戥子。

    她伸手一接心肝,在桌上的烛台上一炙一烤,烛火都染上了诱人的香气,陈明礼将死的鼻尖缭绕的香炁愈发浓郁了。

    对,就是这香味儿。

    似是又嫌恶这缺斤少两的心肝,女子摇着头又将心肝塞回了陈明礼微张的口中。

    “香、香——”

    陈明礼脸上挂着幸福异常的笑容,像做了这辈子最幸福的美梦。

    他微微鼓涨着肚子倒地,笑容僵在了面上,整个人直直挺挺。

    “明礼,我的儿啊!”

    钱香月失声痛哭,一旁的陈厚财吓的是两脚打摆子,惊恐着眼睛瞧前头的女子。

    女子的戥子也靠近了他的下巴,凑近微微一嗅,又松了手,面上挂几分遗憾。

    “可惜可惜,虽然心肝少了些,但勉强还有些斤两,倒是不好挖出来称量称量——便宜你了!”

    似是感知到什么,女子丢了手,一阵飓风起,将屋子里的烛火灭去。

    只见桌上残烟袅袅,女子又佝偻成婆子模样,拿着戥子捶着背,身影一晃一荡,须臾就不见了踪迹。

    “哒、哒哒——”骨头踩在地上,有哒哒的声音响起。

    食炁鬼吸嗅着炁息,身形在白骨和骨肉丰盈中变幻。

    “阿蝉姑娘,那东西跑了。”

    “我去追追。”王蝉的话才落地,心随意动,元神化阴神,如风又似光地朝着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陈明德看着被邪风卷出巷子,正会儿正在巷子口处哭嚎的钱香月。

    只见她膝盖跪着,推搡着躺在地上的陈明礼,涕泪沾了一脸,头发也乱了,狼狈无措,更有一种踩不到实地的虚幻。

    当初,他死的时候,阿奶和柳娘也这样伤心。

    一旁,陈厚财跌坐在地,惊恐着一双眼睛,里头尽是后怕。

    “醒醒啊,明礼,醒醒啊!”钱香月哭嚎得不行,见人没了反应,痛得是捶了捶自己的心肝,转而又去捶打一旁的陈厚财。

    “怪你怪你,都怪你!明礼这样都是你的错!”

    “怎么就怪我了?”陈厚财惊怕之下,也对钱香月生了怨。

    “我都到了车马行了,只等上前敲了门,咱们一早就能回斧头村,是你要来无妄寺寻这婆子!”

    陈厚财懊悔,瞧着地上的陈明礼心中也痛。

    也是他的孩儿啊,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了,瞅着长大了,再过几年便能顶门立户,他也能轻省一些了。

    今儿这算什么?

    拾粪老汉起五更,赶早找了死?

    钱香月哭声一窒,紧着又爆发出更大的怨怒。

    “就是你!我说来无妄寺你就来了无妄寺?你何时这样听我的话了?要不是你也起了心思,明礼怎么会出事,他怎么会出事!”

    “……”

    一时间,这儿乱做了一团,相互咒骂,相互埋怨,相互揭底子。

    快二十来年的夫妻了,更是知道对方的痛处和阴暗心思,回回都往狠里踩。

    果真应了那句,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东桔县闹鬼的事已有一段时日了,街头已经出现了好几次的尸体,个个诡谲含笑,腹肚鼓鼓,尸骨还在城外的义庄停着。

    仵作剖开一看,内里被冻着一般,太阳一晒就淌了黑水。

    谁不知道邪门?

    几乎是人人鹤唳风声。

    是以,听到钱香月和陈厚财的争吵和哭嚎的声音,谁也没有说话,连灯烛都不敢掌。

    一家几口挨在一起,躲在被子里簌簌发抖。

    “嘘嘘,别说话别吭声,咱不能凑热闹,对对,再热闹再好奇也别探头瞧,你探头了,鬼说不得也探头来,回头挨一处了,你就说你怕不怕。”

    “阿爷,我怕。”小娃儿小声。

    “别怕别怕,”做阿爷的连忙安慰,“鬼东西进不来,家里请了神烧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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