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傻成这样?”

    “那老贼秃一说,他也跟着掉眼泪,明明他家里人打发那和尚,说甭管生前事如何,此生,这是家里的老牛,更是家里的劳壮力,费大银子带回来的,断没有舍了去。”

    “和尚要真有心,就拿银子过来换。”

    毕竟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和尚哭得不行,翻了衣袋,空空荡荡,一时往后踉跄两步,悲苦爬上脸。

    “出家之人两袖空空,慈悲慈悲,还望施主怜悯积阴德,许我母子团圆啊。”

    老牛翻白眼,“都把和尚打发了,他倒好,竟然在夜里的时候,偷偷牵了我姥姥到那贼秃手中……呜呜,可怜我阿娘,明明是它的阿娘,却被老贼秃冒认了娘,从此在这个家里就没了娘。”

    “可怜我的老娘哟——”老牛一说苦便停不住了。

    “没娘的牛儿苦啊,早早便要干活,农忙犁地,农闲拉车,一走就是几里路,一年到头就没个空闲。”

    “你瞧我,我有娘护着,所以我都活成了二十有五的老牛了,到今天牙口还好得很。”

    “……我阿娘就不行了,才堪堪十八便没了,两脚兽的十八,那还是一朵花。”

    “苦啊,苦啊——我老娘没娘,苦啊。”

    说着话,老牛恨恨又嚼了一大口的干草,对着赵大山可劲儿地翻白眼。

    显然,它是将自己老牛娘只活十八年的账记赵大山的头上了。

    王蝉:……

    她觑了眼赵大山。

    呃,赵大山听不懂家里老牛在骂他傻,瞧着老牛落泪,想到什么,还神游四方,末了跺了跺脚,转身去了灶房。

    再出来时,手中拿着个黑瓷碗。

    碗凑近老牛的眼睛,接了好一些的眼泪。

    赵向生嘘他,“爹,你这是作甚?不是说不信邪么。”

    “嘘,别嚷嚷,”赵兰香市井中摸爬滚打,小时更是听了许多乡村鬼事,自然知道,这牛眼泪可了不得呢,听说涂了它以后能见鬼,厉害着呢。

    赵大山别扭,“我还是不信邪,那些邪门事都是和尚道士编出来的,就为了糊弄我们。”

    “毕竟老话都说了,和尚不说鬼,袋里没有米……不过,我瞅着咱家里这老牛既然掉了眼泪,又碰上巧娘真有些怪,天意好似如此,不接又可惜。”

    “我正好也试试,看看是不是真有鬼。”

    老牛刨蹄,立马止住了泪。

    脖子一扭,避开了接眼泪的黑瓷碗。

    哼,才不给你占这便宜。

    “没了?怎又不哭了?”赵大山盯着碗,再瞧牛儿,莫名觉得它今天好像格外聪明。

    “平时也机灵,就是不爱听我话,但我媳妇的话它都听,我也就随它去,只当和它缘分不够,气场不够合。”

    “自然。”王蝉解释,“它怪你把它的牛姥姥送和尚了,说它阿娘打小对它耳提面命,说你心肠软,容易办糊涂事,遇事得自己多想想。”

    “所以平时你说东,它爱使着些小性子往西。”

    但真乱来却没有,毕竟牛儿也机灵,知道赵家也是自己的家,当真闹得太过,回头说不得便被卖了。

    做畜生难,做聪明的畜生更难。

    听王蝉这么一说,赵大山不信也得信,怀念起旧事,还有几分感慨。

    “送了牛儿,我也被自己老爹老娘打惨了,我老爹追了一路,却没碰到那和尚,又听了别人说,这和尚不止对我家牛儿说是他老娘投胎,也说了别人家的驴是他爹转世,还有别人家的猪,是他大哥投胎——”

    得造多大的孽,爹娘大哥……一家子都投胎成了畜生!

    这样一听,赵家人当下便知道,什么老牛是前世的老母亲,缘分未断,那都是骗人的话。

    这是空手套白狼,就为了哄走别人家的牲畜。

    牛一头可不便宜!

    “我就是闹不明白,我家那牛儿,它为何这般亲昵那和尚,明明是头一次见,这般那般地又亲又舔,叫我不上当都难。”

    赵大山左思右想,这么些年了,一直闹不明白这件事。

    他觉得自己当年被骗这事,他傻是一回事,小时家里养的那头牛儿也给了他迷惑。

    要打板子,他们得各大五十大板。

    牛姥姥这事,姥姥也得负责。

    王蝉看向牛棚中的老牛。

    “你知道吗?”

    果然,老牛是知道的,哞哞又唤了几声。

    知道知道,阿娘说了,那人身上咸咸的,我姥姥那时爱吃咸的,阿娘还小,倒是不馋,就没舔了,姥姥馋得很,那和尚抱着姥姥,它憋不住就舔了一口,然后又一口——

    这一舔,就停不下来了。

    王蝉将话一转述,顿了顿,最后道,“那和尚应该是在自己身上抹了盐,又或者是泡了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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