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成亲——
也没有孩子?
王蝉稍微松了松提紧的心神, 不过,她瞅着王伯元的眼睛里还有担心。
王伯元:“怎这样瞧阿爹?是阿爹脸上有什么吗?”
说着话,他抬手去摸自己的脸, 这一摸, 颇为清俊的脸上爬上了羞赧之色。
这些天忙着读书写文章,都没有好好地打理自己,胡子邋遢,冬日天寒, 面上还起了些皮子……
埋汰,着实埋汰!
阿蝉说得对,一会儿是要找个剃头匠, 好好地理一理自己。
临近年关,剃头匠都忙得很, 手艺好一些的, 在店肆边赁了间小屋子, 因此, 刮面理发的价格便高一些,毕竟在店里也体面。
也有少本钱的, 一根扁担挑两个屉子,前头装着滚烫的热水, 后头是一应的家什,吆喝两声, 便将生意做开了。
今儿天气颇好, 暖阳高挂, 柳树下河堤边,剃头匠正忙得厉害。
王伯元看了一通,没有寻到空挡的剃头匠, 决定还是先逛着。
王蝉瞅着王伯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姓王的缘故,她阿爹撞邪的次数真有些多。
吴家那一摊事,是老的退了,小的又来!
一个想收着人做女婿,一个想认着人做阿爹。
崇德书院的山长姓徐,和徐斋主一个姓氏,虽然阿爹说了,这徐山长一把年纪了也未娶媳妇儿,更没有孩儿。
但莫名的,王蝉的心里还有些不放心。
街上热闹得很,街边的店肆鳞次栉比。
卖酒店肆门口,酒香扑鼻而来,酒旗迎着风飞扬,不远处便是书肆,王蝉一路走一路瞧。
许是都听说了崇德书院的山长要回建兴了,好些书生都出了门,或是在书肆,或是在酒楼茶楼相聚。
一壶清茶清酒,高谈阔论,相互辩驳,好不热闹。
王蝉的视线扫过书肆,正好瞧到搁门口的几本书。
那是最近卖得畅销的作品,多是话本子,其中,摆在最显眼位置的,是前些日子在茶楼引客颇多的《鬼夫夺妻》。
四字中,鬼之一字蜿蜒而下,如阴暗处淌出的污泥,却又像血痕。
王蝉:……
阿爹的故事都出书了呢。
王蝉上前翻看了几本,越看越是叹气。
做书生危险,做姓王的书生更危险!
十本奇诡话本里,有五六本的书生姓王。
“爹,咱好好用功,以后不能做王秀才,要做王大人!”
做了大人,邪门事应是能少一些了,她也不用这样担心。
王伯元:……
难不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又遇到什么了?
还不待王伯元开口相问,王蝉瞅到什么,脚下的步子一停,面上露出欢喜之情,一指前头的绣坊。
“爹,香衣纺到了,咱们挑衣裳去!”
……
说是绣坊,卖的是绣品,更是成衣,王蝉才进铺子,便被里头一件件的成衣吸引了目光。
铺子很大,一件件成衣或华美,或婉约,或大气,或小家碧玉……紫的粉的蓝的布帛柔软,从外头茫茫白雪地进了这一处绣坊,好似一下便入了春的园子。
“阿蝉你自己挑着,爹去旁边瞧瞧。”
王伯元去了隔壁,男子的衣裳在另一边。
“嗯,”王蝉亮晶晶着眼睛,瞧哪个都舍不得挪开视线。
衣裳好看,布料也好看,店里还有香气弥漫,不愧是唤作香衣纺的,角落里摆了几瓶的腊梅,冷香扑鼻而来。
……
“放开我,我和你没半点关系了,你要是再拉拉扯扯下去,仔细我去府衙报官!”
这时,绣坊前头有混乱声传来,一并传来的,还有女子愤怒得有些尖细的声音。
动静颇大,闹得好些人来瞧。
三三两两凑在一处,有外头路边的,更有香衣纺的客人。
临近年关,一年到头的辛勤都不容易,勤扒苦做的,攒了些银子,都想着给家里人带一些好的,成衣价贵,扯上几尺的布料也成,让媳妇闺女儿都高兴高兴。
毕竟婆娘闺女无钗裙,养家男儿面上也无光。
因此,店里的客人颇多,各个都被动静吸引了过来,探头去瞧。
一时间,大门处被堵了个密麻。
王蝉来得迟,被堵在了后头,打眼看去,倒是没瞧到闹事的人,反倒看到黑压压的几个脑袋。
“这不是白公子么?”有人认出了拉扯着女子的男子,微微眯了眼去瞧。
“白公子,什么白公子?”有人闹不明白。
“白公子你都认不得了?也是,如今一看,只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