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几年的光景,白公子瘦了也老了,一打眼没认出来,属实也正常!你仔细再看看,他呀,是醉仙楼的东家,白师茂白公子!”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恍然,目光都被人吸引了去。

    醉仙楼谁不知道啊,老字号的酒楼了,酿酒格外的有一手,更有仙人喝了都醉酒的名头,因此得名醉仙楼。

    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或是出了什么岔子,前几年醉仙楼再酿不出好酒,便是寻常的酒也比别的地方滋味寡淡。

    手艺人家,甭管生意做得多大,店肆开得多豪华,一朝没了手艺,那生意便一败涂地了。

    毕竟是吃到嘴巴里的东西,舌头都挑剔,味儿做得不地道,便没有买单的。

    生意起来不容易,败下去却快得很,如今,城里已经没有醉仙楼了。

    也有人拧眉,盯着前头的人嘶了口气。

    “不对哎,我可听说了,什么白公子白老爷,那都过去的事了,醉仙楼败了,白师茂如今就一酒蒙子!可我瞧着,这汉子憔悴了些,倒也不埋汰。”

    “对对,我也知道这事,说是醉仙楼不成后,白公子也废了,镇日去脚店买那掺了水的劣酒,还沾了赌,家里能当的东西都当了!啧啧,果然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听说日子过得和城外破庙的乞丐差不离,前一段日子还被好几个公子哥儿寻了一番麻烦——”

    “可我如今一看,此人虽面上有疲色,眼下有青翳,但穿的一身衣裳可是簇新的,这料子,瞧过去应是不便宜!”

    “难不成——他醉仙楼又起来了?”

    人群中,大家瞧了白师茂,又相互问询,那醉仙楼是否又起来了?

    别的不说,那酒的滋味着实是好。

    醉仙醉仙,不止仙人喜欢,便是寻常百姓尝了,平时都想再喝喝。

    吝惜银子的,那便少喝一点,三五日的浅咂上一碗,酒香浓郁,正好消乏,快活赛神仙。

    “醉仙楼又开了?那敢情好!”有大嫂子喜上眉梢,“这不正好是年关了嘛,这醉仙楼要是再开了起来,滋味要是像以前那样好,咱就去打一坛,年节时候回娘家走礼都有面儿呢。”

    说这话的大婶子娘家离得远,难得回去一趟,便想带些像样的礼,好叫阿爹阿娘放心,她呀,在城里日子过得不差的!

    不过——

    大嫂子瞧着白师茂拉住女子,瞧着白师茂又有些嫌弃。

    醉仙楼的酒原先不错,应是东家不行,瞧,人品更不行,当街和大妹儿拉扯,这不是欺负人么!

    白师茂拉住人,面有凄苦和讨好之色,“娘子,娘子,和我回家去吧。”

    柳笑萍羞愤,“谁是你的娘子,我们没半分瓜葛了,滚,你滚!”

    “娘——好好,我不唤你娘子,笑娘,笑娘,你、你是嫌我穷了吗?”

    白师茂又急了起来,先是愤懑着一张脸,脸色膛红,紧着,他想起了什么,伸手一个用力,将意欲离开的柳笑萍又扯回,急急又道。

    “我有银子了,笑娘,我如今有银子了,不穷了,我能养得起家,养得起你,我知道先前是我不对,是我伤了你,对了对了,你的孩儿,我们去把你的孩儿接过来,我有银子了,大把的银子。”

    白师茂指天发誓,“我定将你那孩儿当做亲生的养,我白师茂在这立誓,如有违此誓,叫我不得好死。”

    他又哀求,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我知道错了,笑娘,瞧着咱往日的情分上,你再原谅我一回,我不赌了,咱好好过日子,这些年、这些年我想你想得紧。”

    说到后头,白师茂数度哽咽。

    柳笑萍羞愤极了,“晚了,你现在再来说这些做甚?”

    人群中,听白师茂一声娘子,又听得一句将孩儿接回来,有人不解,也有人知前因后果。

    只见一老汉叹了一声造孽,摇了摇头,指着柳笑萍便道。

    “人呐,这一辈子最怕的便是波澜变动,变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折腾!其中最怕的,除了乍然横财,便是家道中落。”

    乍然暴富,人揣着以前从未有的银钱,心情激动,以往不敢买的,银钱不是钱一般的去买,更有人眼红,毕竟原先是相差不多的阶层,凭什么你富了,而我还是老样子?不公平!上天不公平!

    人一愤懑嫉妒,心便容易坏。

    乍然暴富的人周围,有许多人会坏着心眼去做局,逃了这局,又有下一局在等着。

    家道中落,以前挥金似土,大手大脚惯了,一朝没了银钱,不知道如何讨生,也不知道如何将铜板掰着花,人便也容易走岔了路。

    “那是白公子结发的妻子,白家势败后,白公子典无可典,最后将妻子——”

    听一句典,柳笑萍别过了脸,羞愤的红从脖子处一路往上爬。

    她恨自己不争气,只听一句典,竟眼睛都红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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