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乡邻间眉飞色舞地讲王蝉术法高超,将自己儿子一双手治好的事。
“是个活神仙哩!人生得好,性子也好,王秀才这做阿爹的有福气呢!”
事儿太过稀奇,又见过杜清晨手废手好,旁人稀罕的时候,便想着烧三柱香有什么麻烦,初一十五拜了神仙后,便也王蝉烧了香。
寻常人家便是这样,心眼踏实,平时三柱香,要当真有什么事,盼着多多少少能顶点事,便是无用,也图个心安。
王蝉先前还道这些香火无用,入了鬼道后,便知这些香火的可贵,能宴鬼!
别小瞧这,如今七曜阵损,妖邪频出,便是人途和鬼道也多有了罅隙,像她这样修行风水之人,可不会少了和鬼物打交道。
以后,她寻着鬼问事,这些香火比金银元宝还顶事。
果然,就见那大肚子的鬼东西横冲直撞,又装了几盘香火入肚,注意到王蝉,用力一合手,行了个礼。
声音如洪钟,瓮瓮有气势。
“多谢姑娘宴请,但有差事,唤一声老鬼钱老三便成!”
他裂了咧嘴,又有几分馋的憨态,但舌有尺长,更有黑黑的阴炁缠绕,添几分邪。
冯知州和冯海棠都不敢多瞧。
王蝉:“客气了。”
转头,钱老三便训斥了其他老鬼阴魂几句,让众鬼别缠着王蝉几人。
“急啥,丢脸都丢到阳世人眼里去了,眼下天上星阵威力大减,人途鬼道交错,阴邪也可入人间,阳世修行之人亦会相托我等做事,哪还会一直饿着肚子?吃一时有什么痛快,长长久久有的吃才好,都给我表现好一点,下一回这姑娘——”它瞅了王蝉一眼。
王蝉知意,“我姓王名蝉。”
钱老三更欢喜了,“对,下回这阿蝉姑娘一定找我们,我们懂礼着呢!”
“去去!”众鬼嘘它。
嘴巴张得最大,吃最多的便是它钱老三了。
“竟有脸说这,老脸羞与不羞!”
钱老三不羞,大咧咧一吐舌。
“我这不是吐些元宝给你们了吗?还待怎样,自己吃不够快,怨别人嘴大,你才好生没理!”
……
王蝉带着冯知州和冯海棠两人继续往前,将后头一应的吵闹丢在后。
瞧了夺食的老鬼,又瞧了百鬼夜游,其中更有无头鬼抢头,万千金山银山开路,在冯知州和冯海棠提心吊胆的时候,终于听得王蝉一句到了。
两人的手被王蝉拉起,往前一踏,只觉目眩而来,能察身上好似有屏障的粘稠感。
待最后一只脚踏出时,清风吹来,带着九龙山清冽的山林之炁扑面而来。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