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来接——
她扁扁嘴,想哭。
“没死没死。”阿霖一把将人都拉了回来。
对上大牛小花几人略显失望的目光,他顿了顿,也没说什么。
日子过得苦,觉得活着不好,也不是什么罪过。
阿霖将事情说了说,更有小念在一旁绘声绘色,说到激动的地方,她手舞足蹈,转头对上几个小伙伴稀奇又有些不相信的眼睛,连连点头。
“真的!要不是有阿蝉姐姐,我们都得死了。”
“死哪里轻松了?吓人的咧!那长长像蛇一样的怪物要吃我们的脑子,还想窝在我们身体里头装做是我们,多可怕,这一身肉像衣裳一样,你你你,还有你你你,她今儿想穿哪件就穿哪件,不喜欢了就丢了!”
被小念点过的人,个个都缩了脖子。
转瞬,他们又被小念和阿霖的风石以及砍刀吸引。
“有风,真有风!”
“哇哇,好锋利好锋利!阿霖,这就是话本子里说的大侠的刀吧,寒铁炼制,吹毛断发……不不,大侠的刀都不如我们好哩!”
大家稀罕得紧,耍了这个,又耍那个。
下山时,个个都盯着王蝉瞧。
王蝉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暗暗掐了道灵成水镜在掌间。
见自己没有花脸,她这才转头朝这一些人瞧去。
“你们都瞧着我做甚?”
“阿蝉姐姐,你真是小神仙呀。”有人挨近王蝉。
大概是得了阿霖和小念的叮嘱,她特特瞧了眼走在前头的冯知州,压低了声音悄声问。
“嘘——”王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眉眼弯弯,“铜板买什么了?别舍不得,该花就花。”
“我拿铜板买了双鞋,好暖和呢。”那人得了肯定,欢喜得不行,翘了翘脚,示意王蝉瞧。
说着这话,她还一脸的庆幸,庆幸山里走一遭,鞋子没有丢,值二十八铜板呢,大家伙买好吃的,她都没舍得买,她就不想再冻脚了,冷到心窝窝都疼。
“要是丢了,我得咬死那怪东西!”说完,她咬了咬牙,鼓了鼓气,真一副能冲上去咬人的模样。
小念扭头刮脸,“羞羞,那时候我瞧得真真的,那怪东西才张嘴扑来,小雅姐姐你就厥过去了,吓的。”
小雅不服气,“我、我那是鞋还没丢,丢了我就不一样了,要真鞋子丢了,我保准咬它!”
王蝉听得又好笑又心酸,开始和稀泥。
“对对,都说气大能压惧,你一气,说不得真能咬下那怪东西,吃不着亏。”
“我我,”又一个挤了过来,要和王蝉说话。
“我一气儿吃了三个大肉包,噎得打嗝了,阿霖和小念数落我,说我是饿死鬼投胎,也不知道悠着点,我都高兴得很。”
大牛摸摸肚子,嘿嘿笑得满足,“不用饿肚子的感觉真好。”
王蝉:“嗯,以后不会再饿肚子了。”
……
说着话,王蝉摸了摸袖口。
方才,她进了青玄宫偏殿的一处屋子,屋子不大,瞧着像不重要的人居住。
周围的屋舍也是如此,较之他处,这屋子狭窄、低矮。
每一间的屋子里都有暗卫的一应行头。
王蝉在那一间屋子里寻到了一包裹,里头除了话本子,是一行囊的金叶子。
翻开话本子,一枚青钱柳的叶子仍然青翠。
上头残留着灵,王蝉认得,这是她落下的。
离了吴府那一日,王蝉和吴富贵几人带着王伯元去药堂瞧大夫,离开时,囊中羞涩,王蝉借了吴富贵的钱当药钱。
愁钱想钱,那时,她以指尖为笔,于迎面落下的青钱柳叶子上勾了道炁。
灵起,叶子成金。
王蝉瞧着这叶子,又看了眼话本子。
只见有一些页面上,有人写了蝉字,似是无意而为,发现时想要涂鸦去,才落下一点墨渍,便又不舍。
这叶子,当初随手一扔,缘何会在此处?
狗腿子——
他当真是宋毓之?
王蝉惆怅得很,像丢了一大袋的金子。
当初,她就应该掀了那面具的!
……
一方地一方景,建兴府城的雾灵山上下了场大雪后,雪过天霁,天空一片晴朗。
更因为雪厚,皑皑白雪覆了山的一层。
王蝉指尖一点灵,下山的几人只觉得身轻似燕,各个哇哇闹着笑着,从雪上一滑而过。
而云京,天空晦暗,像是淤着一层泥,湿漉漉的,让人心中不得劲得很。
勇毅侯府上下更是噤若寒蝉。
下人也有下人的智慧,尤其能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