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黄的叶,红红圆圆的山茱萸小巧,错落地长在枝叶之间。
皑皑白雪,这道红美得令人心醉。
她在逢年大夫那儿瞧过,是果子更是药。
“喏,这果子山下的药铺都是收的,等它们要落果了,你和阿霖大牛他们采了它,卖到药铺又是一个进项,别舍不得花铜板,衣裳得穿厚一些,鞋子也要买。”
“小钱不花,回头冻病了,就得花大钱了。”
王蝉招来小念,将一颗山茱萸搁到她的掌心,遥遥指了山茱萸生长的地方。
最后,她又将一枚自己刻好的石头送给小念。
“这个也给你们,我自己刻的,别瞧它好看,石头是山上捡的。”
小念低头一瞧。
石头果真漂亮,是清透的红,握在手心凉凉的,上头只几道简单的划刀,瞧着像——
“像、像——”她团皱着脸搜肠刮肚。
可惜这刻痕简单,小念一时想不出像什么,脸一垮,颇有些颓败。
王蝉手背在后头,饶有兴致地逗她,“像什么?”
“像、像裙子?”小念眼睛一亮。
像街上那些有阿爹阿娘的小姑娘穿的衣裳,红红又软软!她跟着大牛讨铜板时,瞧着她们跑过,裙子摆起的弧度就是这样。
当时,羡慕坏她了。
小念才说完,紧着就又摇头,“不对不对。”裙子简单了。
“是不是这个?”王蝉笑问。
下一刻,就见王蝉手一掐,这一处山岚的薄雾如绸似雾而动。
小念激动,“我知道了,像风!”
“对,是风。”王蝉示意她将这一方石头搁在一棵山茱萸下。
小念依言而办。
只见才搁在地上,石头好像接了地炁,盘悬着起了风炁。
风不大又柔和,相互依缠而上,宛如两块丝绸绵绵依恋,它们轻轻将高高树梢间的山茱萸卷下,最后落在了一旁的地上。
“哇!”小念捧着里自己冻得冰凉的脸,稀奇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真送我们、真送我们吗?”她兴奋。
王蝉:“嗯。”
这方石头她从悬崖处敲下的一块碎石,石中炁中蕴含的便是一道风。
五行中,风属水——
而土生金,金生水,雕琢出石中炁的那道风,便是没有灵,搁于雾灵山这等灵地,也能以五行蕴养,风触地而出。
“你们还小,爬树要小心一些,这方风石送给你们,好好爱护,它能陪你们很久。”
“我一定珍惜。”小念重重点头。
送了风石,王蝉再瞧小念和阿霖,心中的不好受好了些许。
她能做的不多,能帮的人也不多,但就算只萤火之光,夏日夜里瞧到了,许久后再想,也能想起那一刹那的快活和欢喜。
王蝉转头瞧阿霖。
阿霖已经和冯知州也说起了自己几人瞧过的怪事。
见冯知州一个成年人还不如自己胆大,阿霖昂了昂下巴,眉眼间都是小自得。
“你们这些大人、有铜钿余粮的会争生意,争地,争水……”他掰指头,“争好多好多的东西!”
“我们乞丐之间也会争地盘,争睡觉的地儿,争讨食的地方。”
更甚至,乞儿间争得更厉害。
荒废的屋子也有不同,一些只剩残桓断壁,一些还能遮风挡雨,后头这种屋子,抢的人就多。
一些地儿好讨食,人和气,便是赶人也不用大棍棒,或只是拎着扫帚虚张声势。
这样的人心善,往往五次能讨个两次,还不挨皮肉痛。
乞丐无恒产,最怕的便是受伤和生病,要当真受了伤、生了病,顶多自己烧一些热水,再得老乞丐一声叹息的指点,拖着病歪歪的身体挖一些野姜回来。
挨过去,街头角落还缩着那蓬头垢面的乞丐。
挨不过,荒郊野岭多一具尸。
野狗啃食,老鸦啄肉,一身旧衣都会被剥去,来得赤裸,走时也坦荡。
“烂木庙那儿的地方大,屋子保存得也好,窗户是窗户,还有两扇门板呢,扎一些厚草就能遮风挡雨——”
“这样的好地方,你道为啥没人和我们抢?就我们住那儿,宽宽敞敞,舒舒服服。”
王蝉和冯知州摇头。
阿霖得意,“最近,那地方有时会闹鬼!他们胆子小,都怕呢!宁肯在外头吃风,都不肯到破庙那一处地的附近,就怕挨上了邪门事。”
“闹鬼?”王蝉问。
冯知州一拍脑门,似有些受不住,
怎地又闹鬼?
他都要认不得这建兴府城了!
阿霖重重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