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才落,火舌撩起,直把姜待旦的身体烧了个透彻。
还不待冯知州放心,就见王蝉四处探看,分了心神道。
“这是障眼法,她还有旁的逃跑之法。”
夺了姜待旦的身子,一为填充饥饿,二则是为她真正的遁逃遮掩。
王蝉想到离家不远处的竹林,猜测吴娉婷的另一道神通,定是能以竹而遁走。
如今肉滩成泥,又化为水,一不小心,又或是慢了一步,说不得真能被她遁走!
王蝉沉了沉心,再睁眼,手为刀笔,天地为石,以炁于半空中勾勒。
就见平地里起了阵大风,风将山岚吹动,翻滚如肃肃招鬼幡。
不知何时,黑压压的天终是将雪落下。
漫天雪飘来,迷得人眼睛都难睁开,冯知州抬了袖去挡,就见随着王蝉将勾勒而成的炁往上一推,一面似铜镜的光阵出现在半空之中。
圆圆而转,三光汇聚而下。
“诛邪,破!”
三光相聚,如火灼烧,光照到的地方,白腻的肉如灰烬,风一吹,无形亦无迹。
王蝉视线瞥过,瞧到阿霖手中握着的砍竹刀,想起方才小念说的,吴娉婷惧怕砍竹刀一事。
这刀,据说是阿霖阿爷年轻时便一直用的,他是个烧炭人,一把砍竹刀养大了自己,也养大了儿子,儿子病故后,更是养了好些年的孙子。
砍过的竹有千千万万。
心神一动,王蝉心中明悟。
吴娉婷定是有一株伴生的竹。
天下竹何其多,哪一株是吴娉婷伴身的那一棵?
“借你砍竹刀一用。”
阿霖就听小神仙朝自己说了一声,紧着,一阵风来,将自己手中的砍竹刀托起。
雪越下越大,似是最后的阴暗在淤积,天空也黑压压得厉害,雷霆撕破黑云,将冬风鞭策,席卷着万钧之势,带着那一柄砍竹刀重重劈下。
“哇,阿霖哥哥,你这刀好威风的样子。”小念惊叹。
阿霖也重重点头,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随着势落,青玄宫一株黄竹被劈开,一劈到底,直把下头的棺椁也劈了出来,只听吴娉婷凄惨哀嚎一声,再无声息。
棺椁里蝾螈蜕皮的旧皮囊,一并化做尘埃。
王蝉瞧了一眼,瞬间便明白了。
这鬼菇竟是吴娉婷得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于吴九鼎而言,吴娉婷便是这黄雀。
“难怪她说她才是我阿爹的闺女,瞧我活着还生气。”
王蝉恶心坏了。
原来是想要做替!
趁着她爹丧女,趁虚而入,好大年纪了还装小娃娃,想叫她爹当一回傻子,养着仇人长大。
呸呸呸,她爹才没这样傻!
冯知州听了缘由后,捻了捻胡子,又有一处不解。
“这王伯元——”
“咳,阿蝉姑娘,你这阿爹有啥奇处?可是富家子弟?官宦人家,亦或是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世?”
“啊?”王蝉眨了下眼。
对哦,定是有什么奇处,尤其是吴家这等无利不起早的性子。
不然谁上赶着认爹啊?
平日里,一个爹管着她,就够让人头大了。
哪像吴小姐,还嫌爹不够多,自己再认一个!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