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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不痛?”阿霖挨着小念,替她将伤口吹了吹,就像阿爷小时候待他的那样,吹一吹,痛痛飞飞。
瞧着阿爷关心的眼睛,疼痛好像真能飞飞。
那时他最开心的时候,依着阿爷身上,瘦瘦的,但又暖暖又踏实。
果然,小念眯了眼睛,红红脸笑得可爱。
“阿霖哥哥,我不痛了。”
阿霖:“嗯,不痛就好,一会儿我们就去找大牛他们,下山了就去买肉吃,以后再在一起烧竹炭,别怕,天冷了,日子有盼头的呢。”
两小只挨在一处,像是相依为命的小兽。
冯知州在一旁听了,先是摇头,叹小娃儿的心就是大,如此情况都能想着烤肉吃。
待听到后面,他面上又有许多的沉重。
天冷了,日子有盼头——
但他们还穿着薄薄的衣裳,脸被冬风吹得红红,笑一笑好似都能裂出血,缩在一起的脚丫子露了个脚趾头,动一动可爱又可怜。
是他这做知州的还不够好。
冯知州叹了口气,心中如坠冰块,想和两小家伙说一句什么,喉头也像噎着团冰雾。
开不得口,开不得口啊。
……
那边,白腻的长蛇落了下风,肉簌簌落下,如烂泥摊地,又似流水,它们四处而蹿,似每一块肉上都能有一个眼,都能有一道吴娉婷的意识。
除了风声,山林之中更有嗡嗡振翅的声响传来,这是虫被肉的滋味吸引,沾染后便能化瘟。
王蝉收了诀,往后退了一步,火龙一分好几,护着不远处的冯知州三人,尤其是小念。
她瞧出,不知为何,吴娉婷更执着小念,肉似虫一般而来,如流水一样也要去磨个缝隙,好咬下小念的脑子。
要说是为了一饱饿肚的私欲,阿霖和冯知州也在,为何不吃他们?
……
看着周围白腻腻的一块又一块,小念和阿霖两个人吓得白了脸。
“阿霖哥哥,我、我不想吃肥肉了。”小念哭丧着脸。
阿霖握着砍刀,盯着四周而来如肉虫的东西,恶狠狠着一张脸。
“滚开,滚开!”他挥刀。
万幸,周围的火将他们护着了,阿霖紧绷的心松了松,瞧着王蝉看去时,他捏紧小念的手,声音里都是恍惚和不真实。
“真是小神仙呢。”
小念撅嘴,“我早就说了,你刚才不信的吗?”
“我没,就是怕你年纪小,被人唬着了。”阿霖也鼓着气。
他偷偷又瞧了眼王蝉,就怕小念的话被人听着,回头小神仙怀疑他感激的真心。
“哼!”小念。
“我真没!”阿霖。
两小只短暂地闹了气。
……
另一边。
“娉婷小姐——”姜待旦倒在地上,圆瞪着眼睛,里头都是惊恐。
他面前自是无人相护。
想着王蝉说的那一句人有人运、人有人炁相护,他脸色一下白了些许。
不好,青玄宫和他们一行人立过契,是护卫是下属,亦是奴仆,摸爬滚打才到暗卫一职,得太行真人厚待,得一些法器行事。
他正待再说一些花言巧语,倏忽地,发间一疼,如有什么爬进了他的发,张着小口咬了个小洞。
一个吸溜,脑浆被吸走。
瞬间,人的眼睛就没了神,花言巧语在嘴巴里吞含,再也倾吐不出。
“我知道,你的那些情深,那些肺腑之言,都是怕了我,这才说的胡言乱语——”女子的声音幽幽,带几分冷笑。
“蠢货,你骂我许多回,你道我不知?不过是懒得计较罢了。”
一道小小的肉块往脑浆里一挤,没了气息的姜待旦,胸口又有了些许的起伏。
“我恨你,恨死了,那时,你就该把我挖出来,我说不出来,你就真不挖我了?”
“痛啊,你没听到我在一直喊痛吗?要当真爱我,你就该怜我,痛在我身,同样痛在你心……”
“那时,你要挖了我出来,我也能像武震一样活,从小时候的样子重新长起,也好过我如今这样不人不鬼的存在。”
吴娉婷在姜待旦身子里扎根,低头瞧身体,有些嫌弃,却也将就。
“你欠我一遭,就拿这副皮囊来尝吧,姜大哥,往日里你说了无数次深情,我不贪多,只要这一回,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冯知州恍然明白,一指指着姜待旦,见他跌跌撞撞的要起来,急得不行。
“这不是刚才那汉子,是吴小姐,她一早想夺的是小念的身子。”
所以小念才说,吴小姐想做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