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二一表示,王秀才走到哪,哪儿有邪,一回是巧,二回就得小心点儿了。
最后,他总结。
“这王秀才的八字肯定不太行,带了点衰!”
钱秀珍:……
“当初破庙那一回事,你说的是真事?”
“骗你作甚?”马二一跳脚,眉毛倒竖,“我还能拿吃饭的家什和你开玩笑?”
“要不是撞了回邪门事,如今我也不养这些牲畜,也不馋着牛旺的本事,今儿还在城里城外地跑呢!”
“成成成,”钱秀珍悻悻,“我还道那年,是你不想做这马车夫了,嫌辛苦,这才编了这些话来唬我。”
左右当年她也不爱老马做这一行,就顺着老马的话换了行当,没有多问。
老话都说了,行船走马三分险,这外头跑赚的啊,都是命钱。
说着生意经,不免又提到了牛旺。
钱秀珍左瞧右瞧,明明是在自家院子,蹑手蹑足又缩头缩脑,浑然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老马,那咱还去瞧牛旺吗?”
马二一拍板,“去!怎么就不去了?”
“这一回我堂堂正正地跟,我都想好了,我又不行什么歪心眼,只瞧几眼他怎么养牲畜,看看是不是水美草肥的缘故,怎么就不行了?”
他愈说,愈觉得自己在理。
街上也不是没有做同样生意的人家,便是卖烧饼都有两三处地,总有一家口味特别好,生意更好一些,另外两家也探头瞧了,瞧瞧又不犯事。
“回头我也不抢他的地儿,就依着他那养牲畜的地儿,寻一处相似的。”
……
却说另一边,王蝉满怀心事地回了王宅,瞧了王伯元一眼,就见他时而摇头晃脑,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目露欣喜之色。
一管宣笔沾墨,浑然会吞吐墨汁一般,笔尖唰唰,在微微泛黄的宣纸上笔走龙蛇。
王蝉收回了话头。
天大地大,考试最大。
做文章要紧,还是莫要吓她爹了。
……
月上中天。
沅江上有风炁卷来,打破了江面的宁静,风声呼呼,元神化阴神,王蝉如风似光地贴着江面一路往南。
寻到了!
王蝉眼睛一亮。
江面上平铺的一件学子衣裳被风卷起,滴哒哒地直落水。
阮莲生的脑袋从空荡荡的衣裳里探出,紧着是四肢。
月夜下,他脸色苍白,便是连发根都落着水,黑压压的发衬得脸色愈发的死白。
再俊,也是死人脸。
“阿蝉,你吓到我了,我正在水里思考人生大事,这冷不丁地就被你拎了起来,我还道是谁。”阮莲生抱怨。
王蝉:……
“你更吓人。”
王蝉耳提面命,让阮莲生下一回别再这样将脑袋从衣裳里钻出,便是钻出,也不许扭动脖子,话落,王蝉这才说了来意。
……
“竹子里的臭肉?”
“蝇虫生了人的模样?”
阮莲生喃喃重复。
“嗯,瞧过去很瘦,是这般模样。”王蝉想了想,指尖点一道灵,于半空中描绘。
只见一只碗大的蝇虫随着丝线墨汁似的灵光勾勒,逐渐成形。
骨挝脸,紧贴着胸腔的皮肉,耷拉的手脚……最后,眼睛处点一道的红,一收一拉,蝇虫又只黄豆粒大。
“就只这么大小,嗡嗡嗡地拍翅膀,飞得还挺快。”
怕人没瞧清,王蝉指点灵处,又一拉一收,黄豆粒的图形又变大,直直地朝阮莲生的面前贴去。
“瞧清了吗?”
阮莲生连连后退两步,“瞧清了瞧清了。”
再瞧王蝉,阮莲生眼里抱怨连连,“小阿妹恁的心急。”
……
手一拂而过,灵光勾勒的虫身散去,如星光点点落入水中,引得好一些的鱼儿来吞尝这月华星力。
王蝉是急啊,这怪东西都盯着她家瞧了,恐怕来者不善。
今儿出门,她放心不下,还在家中布了雷霆阵,这才元神脱壳而来。
“阮大哥知道这是什么吗?”
阮莲生若有所思,紧着点头。
“竹中生肉是何物,这事我不知,不过,虫身人身,这东西倒是和我听过的一物有些相似。”
他定了定神,吐露一字,“瘟。”
王蝉不解,“瘟?”
阮莲生点头,“瘟从病,有延长之意,人头顶云天,脚踩大地,是万物灵长,如此灵慧之物,更要约束德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