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老实点!”皂隶凶喝。

    李祥泰抖着手,任由人重新将他重新捆上,转头瞧李文本,眼里是恨毒了的光。

    逆子逆子!

    李夫人心下一个突突,心口莫名揪紧。

    李祥泰连救他、养他长大的老太太都能如此残害,那文儿——

    不不,文儿是他的根,唯一的根,虎毒尚且还未能食子呢,一定是她多想了。

    眼下情况危急,一家人万莫自己先乱了阵脚,胡乱攀咬,白白让人瞧笑话。

    他们李家在建兴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故交遍地,便是同州府里的大人都往来甚密。

    不会倒,他们李家不会倒。

    莫怕莫怕,眼下只是暂时的情况。

    李夫人暗暗告诫自己,这才勉强稳了心神。

    “带走!”一声令下,李家三人被带走。

    又因混淆咒的缘故,夜枫等人只带走了财宝,一宅子的下人都没有人在意。

    如蝗虫过境一般,走时成光秃秃的宅子。

    王蝉瞧着宅子,氤氲着炁场,如雾似岚,此刻,李宅像是一个兜了大财的布袋,布袋破去,财炁半分不余。

    便是李家门庭处的匾额——

    失了下头托举的人,大树倾倒,繁茂树冠也成了枯枝,风一吹,如糜粉一般扬去。

    李家,败了。

    再无翻身可能。

    王蝉盯着裴由高的轿子离去,摩挲了下手中的鱼鳞,自言自语。

    “咱们这混淆咒,应该很难破去吧。”

    鱼鳞石里,飞鸟似的鱼儿扑棱了下翅膀,朝王蝉拍了道风炁来,似是不痛快她小瞧了它。

    王蝉眉眼弯弯,“好吧好吧,是我不对,我这不是想着,京城是龙脉之地,能人辈出,这要是让他记起来我姓王,可不好办。”

    鱼鳞石冷哼。

    石虽不能言,却有灵。

    想破它的混淆咒?没那么容易!

    须知,它可是天生地养,于山涧间千年万年,经万般风雨,历流水百折千转,自然而成的一道混淆。

    “算了,明日愁明日忧,今儿高兴着,不想这事了。”王蝉收了石头,不再理裴由高,也不再理会李宅之人。

    两家狗咬狗,好瞧着呢。

    当初,裴由高自鬼蜮走出,路中泄愤将多嘴的柳丛崧杀去,那一道卷着裴由高的风炁,王蝉便落了一道因果。

    往后的事,已无须插手,种因得果,自有定数。

    这时,天空下了点点飘雪,如鹅毛大小,映衬得远处被捆绑而去的李家三人,莫名添几分凄苦。

    王蝉伸手接了两片雪,回头再瞧李家,歪头想了想,学着家中的秀才公阿爹作诗,说了一句。

    “天凉了,李家破了——”

    嘿!这雪来得真及时!

    莫名有些应景。

    ……

    “阿蝉姐姐,阿蝉姐姐!”

    大白鹅哒哒哒跑来,瞅着接雪的王蝉,黑豆儿的眼里有着敬畏和钦佩。

    不愧是厉害的方士,说天凉了,李家破了,这李家就真破了。

    它缩了缩脖子,有些亲近,却也有点怕。

    “怎么了?”王蝉转头,微微弯了身,瞅着这大白鹅精有趣,“是想还我捏面人的铜板了?”

    大白鹅一下就垮了脸,刚才升起的畏惧又消散。

    “我口袋空空,就是口粮都是小梅和翠微姐姐省给我吃的呢,没钱!”

    大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一穷二白,那铜板,等它做了大商人后,一定加倍的还。

    王蝉不扫兴,“成,我记着账。”

    “我、我寻你是想问,小梅和翠微姐姐怎么办呀。”大白环顾李家,担忧起了小梅和翠微。

    “是哦。”王蝉也有些苦恼。

    她转头瞧着这一处宅子,甭管如何,这一处宅子给了丫鬟婆子小厮一个容身之处,如今李家破去,他们都是奴籍,文书没有,身契一份在府衙,一份在李宅。

    奴仆无人权,到时,宅子被卖去,人也会被拉去市井,头上插上一根草贱卖,有一点儿本事的,便插上三根。

    到时,天伦分离,人如牲畜。

    王蝉还担心,要是京畿再来人,那人没有中混淆咒,再杀个回马枪,记起李宅的这些下人,到时卖了反倒是好去处,就怕连命都被害了,就为了不走漏风声,不损了他们的名声。

    她算是体会到了,性子小气的人,能将自己的面子看得多重!

    “莫怕,我想个法子,让他们把小梅、翠喜,还有大家的奴籍消了。”

    “消了?”大白眼睛亮亮。

    “嗯。”王蝉又寻出那方鱼鳞石,准备来个一事不劳二主。

    至于消了奴籍以后,是想做平民,还是想继续卖身为奴,那都是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