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旁的赵更夫。

    这白师茂一直问的【她】,是何人?

    赵老头也无奈,“还能是谁,刚刚你背的老大姐,那鬼婆婆。”

    后头那一声鬼婆婆,赵老头左瞧右瞧,特特压低了嗓子。

    “兰婆婆?”杜清晨意外。

    “他寻她何事?”他不解,“方才我背着人走,你们没瞧到吗?我瞧了地上的影子,是棺不是人。”

    只见过阴邪跟人,还未瞧过有人主动要寻阴邪鬼物的。

    难不成真是酒壮人胆?

    杜清晨瞧着白师茂,见他胡子邋遢,一副酒色掏空皮囊的模样。

    这下,暗暗摇头,道一声人不可貌相了。

    这胆气真足!

    “还能何事,也想着得一笔报酬罢了。”赵更夫翻了个白眼。

    杜清晨:……

    原来不是酒壮人胆,是财帛动人。

    “怨我,我和他说了,你这手就能好,便是托了鬼婆婆给的报酬,方才,那老大姐临走前特特又留了话勾他,说什么财帛报酬,他命定无缘……”

    “这不,瞧着你背着人上身,莫名出现了个棺材,知道这老大姐真是鬼,不是人,酒是吓醒了一大半,心窍却被贪糊住了!”

    赵老更夫瞧着人,恨铁不成钢。

    “这不,他一定要来背一背棺材,我扯都扯不住。”

    杜清晨:……

    “老太太人走了。”

    “还有,我这手能好,倒不全是老太太的缘故,胭脂镇出了个顶有能力的方术士,养石看风水,驱邪祈禳……各个都厉害着。”

    想着杜母说过,修行之人行善事也修因果,白日里,王蝉也不反对立长生碑,杜清晨特特提了王蝉,更有与之荣焉的自豪。

    他伯元兄家的闺女!

    “哦?方术士?”老更夫感兴趣,正待多问问。

    旁边,白师茂却不让他插话了,上前一步,又扯着杜清晨问话。

    “走了?去哪,去哪了?你快说!”

    他激动得不行,狼狈着头发,胡子邋遢,眼睛通红。

    因着常日喝着劣质酒,日夜颠覆,脸色青白,夜色幽幽下,瞧着倒是有几分像鬼。

    杜清晨心下一个咯噔,往后避了避。

    “我怎么知道,我也只一凡俗人,生了个凡俗眼,要不是瞧着你要被鬼吐鬼唾了,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才不淌这浑事!”

    “对,白老板做事得讲规矩。”赵老更夫也主持公道,将人往后扯了下。

    “方才要不是有杜书生,别说钱财报酬了,就你要和老大姐吐唾沫的那阵仗,这会儿,你还有没有命在都两说!”

    两人见白师茂说不通的模样,叹了口气,知道他这会儿是钻到钱眼里去了,什么也听不进去,索性不再搭理。

    一个开了天眼,烛光下瞧谁都像鬼,酒酿荷包蛋也不买了,准备回去自己煮一份的解酒汤。

    另一个职责所在,寻了巡街的皂隶,将人丢手了,提着灯敲着梆子继续报更巡街。

    皂隶事忙,丢了人在一处屋子里,等着他明日醒了算账罚银惩戒。

    谁也不知道,夜色愈发深的时候,白师茂破了窗跑了出去,赤脚疯癫,借着酒意四处寻鬼婆婆,嘴里嚷嚷着棺材,他要背棺材。

    一处屋宅开了门,黑黝黝的门口,蓦地,里头燃了一道烛火,带着青青的冷光。

    那人瞧不清身影容貌,手中有一道刻刀,手边是一碟的颜料。

    “你要刻什么?”

    “棺材,我要棺材——”白师茂喃喃,“我要背棺材。”

    那人手中的刻刀一顿,紧着便发出一声笑,声音幽幽辨不清男女老幼。

    “这倒是个好图案。”

    刻刀拂过碟子,本是青色的颜色,瞬间成了红色。

    殷红如血。

    ……

    王蝉踏入阴地,才一入内,就觉得有阴风阵阵来,刮骨侵肉。

    周围的黑愈发的浓郁,耳边是桀桀的怪笑声。

    阴地如鬼蜮,只一者静一者动,阴地是亡者之地。

    王蝉抬眼看天空,于阴地瞧那七曜阵,能将上头瞧得更清晰些。

    只见阵法表面斑驳破损,如蛛丝连绵,一些地方暗淡无光。

    鬼婆婆这样厉害些的,心思未被蒙昧,便会借着薄弱的地方入人间。

    人途阴路相逢重合,人间便是撞鬼,那一处,便也是鬼蜮,或大或小。

    “兰婆婆,逢年大夫是你阿弟吗?”

    “丫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在王蝉问话时,王浴兰也说了话,听一句逢年,她愣了愣,脸上有怀念思亲之色。

    “是,他是我小弟,我方才说的,那格外崇拜养石人伯公的便是他,得一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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