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些烫有些粗糙,他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是,我好了,以后换我操心咱们家。”

    听闻夜市里有一家摊子,上头卖的酒酿荷包蛋最是解酒,杜清晨披了外裳,路上遇到打更的老赵,杜清晨讪讪笑了下。

    白日里问了,这一代的更夫姓赵,这老赵是人不是鬼。

    昨夜他是见鬼吓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闹了一场大乌龙。

    老赵惊奇地指人,诧异杜书生的手怎么好了?

    杜清晨还未多言,两人便听到了一声颇为熟悉的老太太的声音。

    瞬间,两人都僵了僵。

    对视一眼,赵老更夫两股颤颤想跑。

    下一刻,两人便见那醉汉狗胆包天,竟然朝着老太太鬼吐了口唾沫。

    杜清晨、赵老汉:……

    勇啊!

    见老太太嘴巴努啊努地蓄力,赵老汉一拍大腿儿,直道坏了坏了!

    “坊间都传了,这鬼最阴的就是这口唾沫,沾了后,重的是一命呜呼,轻的也得大病一场,杜书生听过那故事没,说是最近邪物很多,东桔县那儿还出现了个美人鬼,勾着人和她那个那个——”

    “哪、哪个?”杜清晨软着腿,不是太明白。

    “嘿,一瞧你就是个雏鸡,菜的哟!”赵老汉嫌弃,一把拉了杜清晨,嘴巴撅起,做了个亲嘴的动作。

    杜清晨:……

    “老叔老叔,我知道我真知道了!您用说的就成,我能懂。”

    杜清晨忙伸手将人挡开,一阵恶寒起,跺跺脚,瞧瞧手。

    这一刻,他格外的感谢王蝉。

    得多亏了王姑娘,他今儿才有手将人挡开!

    这一下要是被亲到了,他不得懊恼得一年睡不好觉?

    赵老更夫白了眼,“嗬,我就做个样子,书生还怕老汉我真动嘴啊,那也把我想得太过左性了!”

    “得得得,咱继续说那美人鬼。”

    “听说,她勾着人亲嘴,这鬼唾就进了人肚,第二天,人就死在了街头,吓人的哟,尸体的肚子鼓囔囔的,一脸的青白透着凉气,偏生还在笑,笑得像那娶了新媳妇的新郎官,欢喜得哟!你说邪门不邪门!”

    “我还听说了,东桔县的仵作开了人肚子,里头的内脏都冻得像冰块,日头一晒,一下就淌了黑水,吓得大家都不敢靠近那义庄,听说剖了四五个青壮年的尸体,个个如此!现在,那地儿的人都将后生看得紧!”

    赵老头瞧着醉汉,一脸的同情不忍,好似一会儿就能瞧到这肚子鼓囊囊沾了鬼唾而死的冤鬼。

    瞧瞧老太太,他又别了别脸,为醉汉惋惜。

    啧,倒是比东桔县的青壮可怜一点,人好歹死前是亲了美人,这醉汉啊,遭的是颓颓颓的老太太!

    没眼瞧,真没眼瞧哟!

    杜清晨想起王蝉说的话,她说过,这老太太虽是鬼,却没什么恶意,要当真心中有恶,昨夜背着她的时候,她要是对着自己吹气,他都得大病一场。

    今日,天医悬浮西南,黄金化手骨,药王石医百病,便是连病炁都一道驱了。

    王蝉说了,他今早那病不是沾了鬼炁的缘故,完全是他昨夜出门穿得少,给冻着了!

    瞧了瞧手,虽不知为何老太太给的财宝是李家的财,杜清晨也感激。

    醉汉虽醉,却也是一条人命。

    杜清晨也不想自己认识的老太太到了最后,在他印象中成了沾了人命的阴邪。

    诸多念头浮沓而过,也只刹那间。

    想到了这些,大脑还未反应过来时,脚先往前迈了两步,杜清晨还喊了一句阿婆。

    ……

    “你要背我?”老太太上下打量,“你不怕我了?”

    “是,”他老实,“还是有些怕的,不过我知阿婆无恶意。”

    杜清晨鼓了鼓劲,要是说心下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他捏紧了手,转过了身,微微往下屈了屈膝,示意老太太上来。

    “放心,今儿我手好了,老太太您不用箍太紧。”他微微侧了头,“去的是洒金街对吧,我方才听您和这大哥说了要去着处。”

    见老太太没接话,还是阴着一张脸瞧醉汉,杜清晨心下紧了紧,琢磨不透鬼物的想法,思量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吞了吞唾沫,硬着头皮又道。

    “您昨儿也说了,这段日子,就数我背您背得最稳当,是难得的舒服,今儿就让我再送您一程,这大哥喝了酒,醉醺醺的,脚下虚浮,仔细回头摔着您了。”

    杜书生勇猛啊!

    赵老头瞧着人,一脸的敬佩表情。

    他提着灯,手中捏着梆子,对上老太太鬼的视线,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磕磕绊绊,也帮着敲了敲边鼓。

    “对对,老姐姐,俗话都说了,老怕摔,少怕歪,咱们都一把老骨头了,旁的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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