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儿还有落脚的地方。”

    “爹,明儿还是好天气,你记得把被子拿出来晒晒,天儿冷,潮乎乎的,晚上睡起来不舒服。”

    空气中日曜的韵致浓郁,水炁稀少,对应着天边云霞,正好应证了那句,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爹?”

    没听到人应声,王蝉都想掐腰生气了。

    这是听着活儿来,又想着躲懒,当做听不见?

    下一刻,王蝉瞧到王伯元拿袖子半遮着脸,脚下步子行得很快,那一副模样,便是和小蟊贼都没差了。

    “爹——”这又是闹哪一出了?

    “快走快走,这地儿不好,旁人和咱们说话,你都别理。”

    王蝉这才注意到,此时夜幕降临,风月街热闹了起来,彩绸迎着冬风徐徐而扬,或红或紫或粉的灯笼串坠下,里头燃起了灯烛。

    蜡烛涓涓沁泪,漂亮的姑娘影子投在窗户上,婀娜纤瘦,又或是推开了窗户,指尖掐一朵彩纱扎的花儿,倚靠着窗沿瞧下边。

    不用多说话,只眸光一转,多情婉转,勾得人想上去再多瞧几眼。

    原来是一处风月地。

    王蝉恍然。

    “不是地儿不好,是来这儿的人不好,爹说错了。”

    王伯元诧异,就见小姑娘闷头苦走,声音闷闷,花苞头好似都蔫了几分。

    竟是一颗琉璃心。

    琉璃心剔透,却也易伤。

    王伯元叹了实气,也不多说话,上前拉着王蝉的手,再往前行了一段路,热闹的风月街便在了身后。

    夜幕暗影侵蚀,风月街的灯烛微摇,光影颤颤而动,似里头讨生的人小心又无奈地左右而动。

    风之大势下,烛火微光,不易。

    世情大势下,人活一命,亦是不易。

    讨生活的人,怎样的狼狈都不是狼狈。

    “阿蝉——”王伯元沉吟。

    他想着该怎么样措辞,让王蝉知道,虽然她得机缘能修行,术法高超,可世间事如洪水滔天,非一人之力能扭转。

    他只一闺女亲人,说他自私也好,虚伪也罢,他只想他家阿蝉能开心快乐,万莫为了一些无力之事而神伤。

    王蝉想起一事,倏忽地眼睛瞪大。

    她仰头去瞧王伯元。

    “爹你瞧到没,那儿有一两处没有牌匾,我刚刚特意瞧了,里头也没有姐姐,那是什么地儿?”

    王伯元窒了窒。

    他该如何说呢?

    里头没有姐姐,但有哥哥哎!

    这世情的公平,有时就是在如此荒诞的地儿体现。

    漂亮的男娃娃,在穷困人家家里,也是能卖身换粮的存在。

    食不果腹时,人和牲畜除开那一身皮袄衣裳,竟无半分不同。

    嘿嘿,王蝉蓦地一声笑。

    “你笑啥?”王伯元搞糊涂了。

    “没啥。”王蝉没说,只想起裴由高,忍不住又是偷笑。

    清早时候她想错了,那无牌匾掌柜的眼睛不是瞎,他是慧眼啊!

    大大的慧眼!

    王蝉的脚步都轻快了两分。

    王伯元和王蝉不知道,在两人离开后,李文本来了风月街。

    原先,他要寻一处花楼,准备要一间上等的雅间,再唤人送一桶热水,寻一温柔美人。

    热水熏腾,烟雾缭绕,美人隔云端……美,此景甚美!

    “李哥,咱们今儿见个新鲜的,这小娇娘有啥好瞧的,往日都瞧腻了的。”今日,陪着李文本的是汪纯。

    他眼珠子一转,吃吃笑两声,带几分贼眉鼠眼。

    汪纯是南风馆的常客,秉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想法,又打上一道小算盘。

    回头李文本要是也改了性子,以后一道去南风馆花天酒地,花销可都李文本来承担,他可是被称一声哥的人哎!可得有点哥的样子!

    掏腰包是大哥最基本的素养!

    瞬间,汪纯心动异常,拉着人去了南风馆。

    那儿,眼上蒙一道指宽白绸的裴由高于高处转头而来,风扬起了白绸,月色落在他的鼻上唇间,添几分微凉。

    李文本站楼下抬头看去。

    ……

    与此同时,王蝉和王伯元也回了王宅。

    “阿蝉你瞧,咱们饭也用过了,家中又无事可忙,你就自己耍着去,爹今儿要用功,燃烛到天明!”

    王蝉瞧着王伯元放下豪言,见他捧着新得的古籍抄本欢喜,不是太理解他的激动。

    饭都是一实实吃,这书,自然也是慢慢瞧才好。

    今儿燃烛天明了,明儿一早就又呼呼睡到日晒三竿?

    这不是费烛油么!

    “成吧成吧。”王蝉一摆手。

    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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