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知道,就是瞧着我穿着寒酸,不爱做我生意!”
杜母择菜的动作顿了顿,有些不服气,凭啥她家就不能吃贵一些的肉了?
这可是要给王姑娘吃的!
啥样值钱的,搁这神仙样的人物面前,那都值得!
“就是就是,怎么能挑客卖呢?太不应该了!”王蝉跟着附和了两句。
义愤填膺,直把老太太不顺的心气都捋顺了。
“不过没关系,我也不爱吃鹅肉。”话锋一转,王蝉又眉眼带笑。
她接了杜母手中的菜,瞧着杜母的手,表示自己洗这些东西就行,老太太就莫要沾水了。
“我就想尝尝这桂花酿甜藕,听着就甜滋滋的,还有还有,您买的这排骨也好吃,那肉瞧着就鲜,搁几块莲藕炖炖,香着呢,又清甜又香!”
“今儿是我和阿爹有口福了!”
瞧着王蝉刷莲藕上头的泥,杜母在一旁瞧了,都感叹了。
真真好脾气的小娘子,还有本事!
心思还良善,就该让她有大本事。
“哎,王姑娘,”杜母想到了什么,拉了王蝉到一边,瞧瞧天和地,悄声道。
“我瞧话本和坊间故事里都说了,像你们这些有本事有机缘的,修的是长生,有的还讲究香火,回头我是给你立个长生碑,早晚再来一柱清香,可够?”
杜母越想越觉得好,她家晨儿的手好了,这事瞒不住人,到时,莫说细节,也莫提李家的事,她只说是被胭脂镇的养石人王姑娘治好。
啥是养石人?
顶顶厉害的方术士,神仙呗!
到时,也让大家给王姑娘添添香火,得一些庇护才是,没瞧到庙里那些泥塑的神仙神像,为何会成仙,广为流传的便是救人治痛的故事!
杜母打算给王蝉也刷刷香火。
“不用不用。”王蝉连连摆手,“我不用这,不用这样麻烦。”
庙里有长生碑和往生碑,长生碑为活人而立,为红色牌位,祈求恩人平安,盼其长寿,消灾,福气多多,而往生碑则是为死人立,为黄色灵牌,望往生者能得安宁。
“那能立不?不影响旁的吧。”杜母追问。
“这——”王蝉其实也不知,还未有人为她立过长生碑供过香火呢,她也不知道会如何。
她就是觉得有些麻烦别人,香不要钱?蜡烛不要铜钿?蜂蜡做的蜡烛,贵着呢!
于她而言,金炁是杜清晨和李文本的因果,药王石也是他人所赠。
那方石头名为药王石,本也是治病的一方药,和金炁相缠,雕琢成手骨模样,王蝉能感知石中语,那时,药王石是高兴的。
她其实也没做啥。
遇到了此事,便是缘分,是杜清晨命中青云志不该断绝。
“那就是不妨事!”杜母一言定下,“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给王姑娘你立个长生碑,没别的意思,就老婆子我的一些心意,我啊,盼着王姑娘你消厄化灾,积无上功德。”
王蝉:……
她低头瞧手中搓了一半的泥的莲藕。
老太太好生热情,今儿,她是桂花酿甜藕吃了,香火也要吃了?
……
饭桌上。
王蝉咬下一口甜桂花酿甜藕,快活得眼睛都微微眯起。
香!糯!甜!
莲藕的孔洞里搁了粘牙香糯的糯米,蒸熟时切成了小片,上头淋了白糖熬的糖汁儿,再添几勺的桂花蜜,清冽沁甜,香糯弹牙。
吃到后头更有莲藕的香气,淡却幽远,咬下时还有藕丝连连绵绵的口感。
“好好吃呀!”
“哈哈哈,”王伯元瞧得哈哈笑,又夹了两块到王蝉碗里,“那便多吃一些,再尝尝这藕汤,爹觉得滋味也颇好。”
“明儿再留在府城啊,多留几日,阿婆再做给你吃,左右那地坑里留的藕可不少。”杜母也笑眯眯。
杜清晨颇为心动,他想留的倒是王伯元。
今儿就着学问一聊,两人是愈聊愈投契,现在,两人不再称呼对方杜兄王兄,一个唤伯元兄,一个唤清晨兄,还留了王伯元在胭脂镇的地址。
盼着与兄书信往来,切磋切磋学问。
“这——”王伯元迟疑了下。
他也有些心动。
“只是出来前,我和舅父表姐都说了,这次来建兴,一为屋宅,二为置书,都只是寻常短程之事,定的归期是今日,久不见人归,怕家里人担忧。”
建兴府城去胭脂镇,行船本要一日多,可王蝉能招风引水,如此,船程便更快了。
王蝉还想再吃这莲藕,不过,她也不想在旁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眼一闭,神魂入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