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却之不恭了。”王伯元拱了拱手。

    王蝉皱着鼻子,末了嘿嘿一笑。

    阿爹懂她!

    “哎,这便是了,只一顿饭的功夫,我还担心自己做得不好吃,粗茶便饭的,值当什么?你呀,和我们家晨儿一样,脸皮忒薄,还是王姑娘爽气!”杜母高兴。

    “晨儿,你好好招待客人,娘去街上买菜了。”

    “正好,前些日子听你伍阿婶说了,西市那儿来了个贩鸭贩鸡贩鹅的,也不知道人是如何养牲畜的,养得那般好,你伍阿婶得主家赏,只吃了一回,就念念不忘地唠叨,说那肉鲜得很!”

    “今儿家中有喜,又有贵客临门,咱们也买两只尝尝!”

    杜母挎上篮子急急便往院门外头走。

    “哎!莫要太麻烦——”王伯元伸手,只捞了个人的残影,搁下手颇为无奈。

    说好的粗茶淡饭呢?

    怎么又要买鸡买鸭买牲畜了?

    王伯元转头又瞧了瞧王蝉,趁着杜清晨没有注意,指着小姑娘的脑门,压低了声音数落。

    “你呀你,爹真不该叫你阿蝉!”

    “这蝉同馋一个音,染得你都馋嘴了!表姐还说啥你不爱旁人唤你蝉丫头,我瞧你呀,就是个馋丫头!”

    王蝉不服气。

    她才没想吃什么很鲜的肉,就只想尝尝这桂花酿甜藕。

    桂花酿甜藕,听着就甜蜜蜜,肯定好吃,是杜阿婆客气了。

    不过,王蝉也知道,她爹是不想杜家破费。

    杜清晨手残了几年,家中嚼用,那是杜母一件衣裳、一件衣裳地洗回来的,每一个铜板都不容易。

    “爹,你别担心,以后杜叔叔能赚钱。”

    杜清晨也道,“对,这些年,我的手是残了,可这功课,我是一日都没有落下。”

    他说起自己的计划,如今手好了,更是有把握。

    “我打算先寻个私塾授课,家里以后不用阿娘辛苦,再好好地练一练字,也能接一些抄书写话本的活计,举业——就先不了,日子先过起来再说。”

    杜清晨捏了捏自己的手,还有些恍惚。

    他这手,竟然就这样好了?

    怕是一场梦,又舍不得伤自己的手,杜清晨偷偷一掐自己的大腿。

    疼了,也安心了。

    王蝉瞧着他疼得龇牙,偷笑了下。

    她说的能赚钱,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能赚钱,那双手骨上里缠了金炁,可以说是一双金手指,不止能用,还带着财炁。

    就说写话本,合着他腹中的学问,说一句妙笔生花都不为过,润笔费定然可观,同样的故事,经了这一双手写的,就是更能得铜钿。

    ……

    “这时候还有藕吗?”王蝉好奇。

    时逢初冬时节,湖泊江河中的莲藕早已经枯败了去,也早已经过了莲藕的季节。

    “有,我娘存了好一些。”

    见王蝉好奇,杜清晨便领了人到屋后。

    那儿背着光,是一处阴凉之地,挖个土坑,坑底铺了一层的湿泥。

    秋日的莲藕便藏了好一些在这土坑之中。

    莲藕没有破皮,一根根地埋藏,再每层垫上湿土。

    可见当初藏这东西的人的用心。

    最后,坑面再盖一些树叶和草枝。

    因着环境相似,莲藕竟只以为还在故土,王蝉瞧到,杜清晨挖了一层,那莲藕还鲜着呢。

    空心不染淤泥,凉水一冲,莲藕一掰开,里头便有藕的沁甜鲜气传出,为寡淡的冬日添一份滋味。

    王蝉惊叹,“阿婆真厉害。”

    杜清晨也为自家阿娘的巧思敬佩。

    “没什么,冬日菜少又金贵,想要吃一些好的,别的富裕人家能用金银去买,我们这样家中没有多余铜钿的,便多费些心思,日子也不差旁人。”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杜母便回来了,挎着的篮子里添了些肉菜,却没有她想买的活牲畜。

    她颇有些悻悻之色,一边择菜,一边和王蝉说着话。

    “……生意好着呢,名头打出去了,东西又少,大家都抢着要,我去的时候没多少货,听说都被大户人家的管事定下了。”

    杜母去时,摊子上倒是还剩一只大白鹅。

    鹅大,一锅炖不下!

    王姑娘定然喜欢!

    还不待她欢喜,就来了个管事模样的汉子。

    汉子瞥了杜母一眼,话也没有多说,掏出一枚的银锭子,道一声洒金街李家。

    洒金街街如其名,是个富贵街。

    卖活畜的人喜上眉梢,接了银锭子,提脚捆了大白鹅。

    人都走大老远了,还不忘喊一声,下次再要,喊一声就是。

    转头对上杜母,热情的笑都少了几分,道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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