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己的胸膛,觉得是自己对不住儿子。

    “是娘没用,是娘没用啊!娘没有给你好日子过,是娘没本事!怨我,一切都怨我!”

    “娘!这是做什么?你起来,你起来啊!”杜清晨面上有难堪,在瞧到杜母两鬓边的霜白,瞬间又凝成了痛。

    索性,他也不怕丢脸了,一蹲蹲一道,眼里淌下泪。

    不想在同窗旧友面前丢这份脸,落这道泪,可他没手啊,没手啊!

    没有手,就擦不得这眼泪。

    没有手,便再没了希望。

    王伯元也落泪,“杜兄,杜兄哎。”

    王蝉一瞅,拉了这个又拉这个,哪个都拉不动,最后一叉腰,拿出了一方墨绿色的石头。

    “你们先别忙着哭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阿蝉。”王伯元泪眼朦胧的瞧着自己的闺女儿,“杜兄苦啊。”

    王蝉:……

    表姑说得对!阿爹就是眼窝窝浅,瞧着头角峥嵘,其实都是唬人的,还不如她可靠呢!

    “我还有一法子,既然你们不想接李家的财,那便让他们将手还来好了。”

    “这是一方药王石,镇上的大夫送我的,说是一方能医治病人的石头。”

    几人这才注意到,王蝉手中拿着的那方石头颇为奇特。

    石头只拳头大小,淡绿色的底,上头缠绕着深绿色的线纹,层层叠叠,如海藻一样将整个石头盘缠。

    “药王石,能治病——”杜母眼里的泪还未干,听到这话,一把擦了泪,瞧了石头,又去瞧王蝉,眼里都是期冀。

    “这么说,这方石头,这方石头能医清晨的手了?”

    本来不能,不过有了这财炁,便是能试一试。

    对上杜母期冀的眼神,王蝉顿了顿,末了重重点头。

    “能!”她一定行。

    水炁吞缠着金光之炁,王蝉将手中的药王石往水井方向一丢,瞬间,石头悬浮在金水之中,于井口之上翻腾。

    几人瞧到,随着王蝉掐诀,金炁有如琢刀,一点点雕琢着绿色的石头,直将那团大的石头打碎重造,一丝丝拉长。

    水炁熏腾,送来源源不断的金炁。

    金光和药石之光交缠辉映。

    “天医,疾!”

    随着王蝉最后一笔勾勒,半空中现莹莹有光的天医二字,往前一推,灵光没入那金光药石雕琢成的一双手骨,如点了灵一般。

    手骨在半空中顿了顿,像是寻到了方向,紧着便朝杜清晨悬垂的手而入。

    千金塑造,药王相赠,起死人肉白骨,如吹泥絮上青天。

    “杜叔您瞧瞧,这手可还灵活?”王蝉也颇为好奇,待石入人骨,她便催着人试试。

    几人还没回过神来。

    尤其是杜母,刚刚瞧着石头在水井上成了两个骨头样,里头交缠着金光,她是又惊又吓又期盼。

    惊的是王秀才家小姑娘竟然有这等本事?吓的是手骨状的手。

    再是金光闪闪,它也是骷髅骨的模样,指骨长又微垂,瞧着像要掐人脖子似的。

    盼的,自然是这方药王石当真能医了她家儿的一双手。

    这会儿,听到王蝉的问话,杜母猛地要起身。

    蹲地久了,又有些上了年纪,到底头昏,一个激动,眼前一黑,好悬没有晕过去。

    “娘,小心。”

    杜母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再睁开眼,低头瞧着握住自己胳膊的那双手,先是愣,紧着便是泪,最后成嚎啕大哭。

    “手好了,晨儿,你手好了!”她颤抖着手摸索,难以置信。

    “是,娘莫哭莫伤心,我手好了,我的手好了!”

    说着莫哭,杜清晨自己却也哭得一塌糊涂。

    曾经以为被人生生断绝的青云路,如今遇着贵人,又逆天改命般的再接回去!

    他何德何能,何其幸运!

    王伯元倒是注意到一事。

    这金炁在后头时候,本是有不济,想来是鬼阿婆搁井里的钱财并不够他家阿蝉炼化药王石成手骨。

    那时,王蝉头上也沁出了汗珠,一双手也添细纹,血光沁出又恢复,瞧着像是啄石不顺利,然而井下水炁又起,金光顿了顿,下一刻又从水底涌来。

    这一次光彩大盛。

    “阿蝉,后来那财炁,你去哪里寻了?”王伯元悄声问王蝉。

    无主之财倒好说,可不能掠旁人的财。

    “爹放心,我捡到钱都得在原地等着人回头呢。这财,是李家的财。”

    先前她便说了,鬼阿婆搁水井中的金银锭子和李家有渊源,说不得是五鬼运财术,她拿的是李家财,又因为水井巨石、鬼炁触碰、水炁熏腾……多方原因下,这金银锭子成了财炁,她这才能借用啄石。

    “水生财且载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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