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棺发财,大吉大利,杜叔叔家中财炁冲天,我觉得昨夜一事倒是吉兆。”
“财气冲天?”
“吉兆?”
杜母和杜清晨两人都提高了声音。
王蝉一指指了院子中的井,示意那财在下头,此时氤氲有金光,灰扑扑的水井像一处的宝鉢,大石头都像渡了层金似的。
“井?”
“是了是了,”杜清晨眼睛迷蒙,一副还没回过神来的模样。“昨儿那老太太是说了,要给我一笔谢礼做酬金,还说自己搁水井里了。”
“我、我吓得厉害,又瞧着个老伯,说自己是更夫,我还没信,他就又开口,也要我送他一程。”
杜清晨哪里还敢送啊。
送一回老太太,他半条命都被吓没了。
再来个老更夫,甭管是人是鬼,那会儿,在他眼里就是鬼。
雌雄双煞,走了雌煞又来雄煞!好生恶劣,尽挑着他这身残之人折腾!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杜母一拍杜清晨的后背,紧着也探头去瞧那一处的水井。
便是杜清晨也振了振精神,说了一通话,发了些许的汗,精神头都好了许多。
几人瞧井,临靠近了,倒是有些不敢上前。
王蝉掐了道水字诀,井下水面簌簌而动,水珠跳跃,正待凝成一道水龙将下头的财宝托出。
下一刻,似是瞧到了什么,王蝉诧异,手中动作一顿。
“咦,这道财炁——”
“阿蝉,怎么了?”王伯元连忙追问。
一旁,杜母和杜清晨都秉住了呼吸,就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人无钱无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几年,他们可太明白日子无钱又无希望是什么样的日子。
苦啊,和牲畜一样,能填饱肚子便是费尽了心力。
听到家宅井中有一笔财,即便是鬼物阴邪所予,他们也心中期待。
杜清晨尤为紧张,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见王蝉停了动作,他转而想到五年之前。
那一回,他也是期待颇深,只以为能凭一身才华和十几年的寒窗苦读,也能同学院里先生所言那般,诸多苦难如宝刀磨砺,一朝恩科终将宝刀现。
哪里想到伤了手,宝刀未现,最后竟成了沙场折戟。
人人都道一声可惜。
杜清晨往后退了一步,不,他不要期待,期待了便会痛苦。
王蝉连忙道,“钱没事,那鬼阿婆没有唬人,真有搁了一笔金银在你家的水井里。”
“只是这笔财,我观这财炁,和杜叔叔另有渊源。”
王蝉半垂了眼,再抬头,眼中似有光蒙过。
杜家院子这一处的水井凿了巨石,也不知道井多久了,井石深深之色,背着光的地方青苔幽幽,但下头水炁充沛又清冽。
山管人丁水管财,财遇水则发。
此时,在王蝉眼中,财炁水炁氤氲,水井这方巨石中,石中炁氤氲勾勒成金蟾模样,得了财炁水炁,水井吞吐如雾,直把如土疙瘩一样的财宝化成金银之炁模样。
“难怪金光闪闪。”耀眼得她都快瞧瞎了!
杜母紧张,“那金银锭子还是金银锭子吗?”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王蝉瞧了一眼杜清晨,若有所思。
万物氤氲成炁,万般纠葛因果也如线丝勾缠。
虽不知道那阿婆究竟如何得到这笔财,是有意又或是无意赠予杜清晨,但王蝉可以瞧出,这财,原是害了杜清晨双手的那户人家所有。
“李家,李文本?”只提这名字,杜清晨便恨怒得浑身打颤。
杜母更是恨得不行,眼里簇着火,后牙槽咬得咯吱咯吱响,要是人在这儿,她能当场扑上去将人咬碎!
财是李家的,杜家母子都不想沾,沾了,好似便以那钱换了手。
再说,李家势大,认识的人面也广,甭管财是如何丢的,回头他们一翻寻,寻不到,又听闻杜家得了一笔银钱,不定会如何将屎盆子往人头上扣。
“阿蝉姑娘你不知道,俗话说,有钱的王八大三辈,这李家便是这王八,没理也搅合三分理。”
杜母面上有愁苦之色,
“我和清晨啊,算是怕了他们了。”
王蝉瞧去,就见她咬着一口气,本想恨恨咬下人几口,生啖其肉,活剥其骨,但现实无奈,只得恨又无力地认下。
他们杜家就是不如人,就是没法抗争,就是没法讨回公道。
更——
没胆拿了李家的财。
杜母这样一想,像是剥了自己垒得严实的心,露出里头嫩又脆弱的红肉,疼得是心肝具裂。
她蹲地嚎啕大哭,捶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