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受不住官场中的尔虞我诈,宦海浮沉,这才辞官在建兴府城办了书院。

    爱好山水与美酒,常年游历在外,倒是不常在这崇德书院之中。

    书院里的学生分两类,一类是王伯元这样苦学的文人,多数有秀才之身,想要更进一步考取举人,这才花了束脩进书院。

    另一类则是李文本这样的富家子弟,没有功名之身,为了博个文人的名号,有个好一些的根脚出身,花了十成十的金子银子进书院。

    当然,也为了和那些有资质的学子打好交情。

    毕竟,同窗情是打小的情谊,赤诚真挚,情比金坚。

    富户家中万金,却也不敌官字两口,提前打了交道,有了交情,今日的秀才,明日说不得便是举人,进士状元……这便是人脉。

    “金子银子——”

    王蝉下巴支在手背上,咬着芦苇杆子,花苞头一歪,颇有些好奇道。

    “爹,是不是束脩贵,咱们家就这样读穷了?”

    “咳——咳咳——”

    “爹,你没事吧!别喝太急,表姑都说了,好喝的、好吃的得慢慢尝!你呀,这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全不知道滋味!”

    王伯元呛咳了好大一口。

    待缓过劲儿来,瞧着王蝉递来的帕子,又瞧瞧王蝉,再听听小姑娘嘟囔个不停,大眼睛瞅着那洒了大半的饮子,一副可惜的模样,他都颇为无奈了。

    这小棉袄,说贴心又贴心。

    说漏风,她还真也漏风!

    “那倒不会,爹有秀才功名,和李公子他们相比,束脩倒是不贵,书院也想我们得举人名头,里头的先生也尽心,每逢月末便有一次考试,得了三甲的人,不止食宿免去,还能得一笔的银钱。”

    王伯元将剩下的饮子喝尽,说到三甲,倒是颇为不好意思了。

    惭愧惭愧,他耽于俗事,倒是没得过三甲。

    闺女儿说的家里穷了——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被他读穷了。

    王伯元:……

    他陷入自闭。

    ……

    王蝉有些理解。

    她爹这样的学子,等于是书院的门面,指望着他们进一步得功名,这样,他们书院的名头也响亮。

    如此一来,名声传出去了,便有更多像李文本这样的学子,他们捧着金银来求学。

    “爹不喜欢他?”

    王伯元想起旧事,都叹了口气。

    “这倒谈不上,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王伯元不为旁人消耗情绪。

    转头瞧见王蝉还瞧着自己,杏眼明亮,里头都是好奇。

    这是在等自己说下文。

    王伯元摇头,好笑小孩子都爱听别人说事儿。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

    “别瞧方才李兄温文尔雅又有商有量的模样,以前时候,他性子乖张着。”

    斗鸡走狗,提笼架鸟,娼楼妓馆……这些都只是小事。

    “前些年,李兄害过一人。”

    ……

    作者有话说:

    明天恢复六千+的更新可能是吃了药的原因,情绪好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