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说,柳家大郎没了,还是个逆子,他爹都舍得花铜钿定一个石头碑。

    要是柳老汉没了,柳丛崧可不一定舍得这笔钱。

    “一定是能省则省!”

    说话时,王蝉喘得有些厉害,祝丛云回头一瞧,就见小姑娘一脑门的汗,汗水打湿了头发,蔫耷得整个人瞧过去病恹恹模样,脸还白。

    啧!

    他摇了摇头。

    小丫头片子还不如他这老头子呢。

    祝丛云找了块石头,让人歇着,瞧着王蝉小好地抿着竹筒里的水,自个儿摘了块大叶子扇风,顺道也送了一半风过去。

    “阿蝉啊,”他折了两根树枝,一长一短。

    “舅爷是不知道修行,不过,世间这道理大多是相通的。在舅爷看来,修行就和这两根树枝一样,一根长一根短,捏在一起可做不得事,长的那一根再长也不顶用。”

    王蝉瞧去,就见祝丛云捏着两树枝,像捏着双筷子。

    她有些羞赧,知道舅爷说的是自己只知道淬炼元神,肉身却不够中用的情况。

    “我明白的舅爷,”王蝉连忙道,“我一定不闷在屋子里,会经常到外头去走走。”

    其实,王蝉倒是得了一门淬炼己身的法门,只时日尚浅,自然未见成效。

    “可有趣了,是一处?高?高的大山,瞧着是一座山,其实是一大块的石头……它像是会呼吸一样,慢慢地吐纳天地之炁,再反哺出来。”

    “那儿的树更葱郁,山珍也多,里头的动物都比别的地儿灵。”

    “唔,山形也奇特,远远瞧去山顶像一头白鹿。”

    王蝉兴致勃勃地说起了自己瞧到的这一处。

    这两日夜里,她旁的地方都没去耍,身外身都在这一处的大山之中,感受其中吐纳的炁场。

    世间本也无功法,就似坊间典籍里,云篆符文也是方士参透着天边的流云,明悟出的风水。

    从而,世间有了符文道法流传。

    石经风雨历万年岁月,尤其是浑然成一体的大山,石中的气韵更是让人拍案叫绝。

    在王蝉眼里,这石中炁便是她的云篆。

    收染风物,吐纳江山。

    这两日,王蝉在那一方石中界中,由一开始的震撼无措,到后来的心如明镜,置身石中最合适的位置闭眼。

    刹那间,她如置身在大山的会景之处,尽收江山风景,大山一吐一吸的韵致也如排山倒海一般朝她的灵台处涌来。

    炁氤氲跳跃,入了灵台后像一个个活字,它们或大或小,或方或圆,几经扭曲扭转,最后流淌成了一篇功法。

    犹如仓颉造字,以其形,塑其意,由虚到实。

    王蝉坐在大石头上,将下巴搁在黄竹棍子上,眼睛亮晶晶。

    “只要我??修行,以后可厉害了。”

    这一道功法也特殊,在呼吸吐纳间完成,淬炼日月之精气,凝神魂、锻肉身。

    嘘、呵、呼、呬、吹、嘻,王蝉头一次知道,只一呼一吸中也有诸多学问。

    也是头一次感受到,自己坊间买的那些典籍里,书中写了,常人呼吸只在喉间,而方士修行中人能到踵间,从头至脚,这又是何意。

    祝丛云听得惊叹不已。

    “莫怪老祖宗扼腕,这石中万千界,当真神奇。”

    “阿蝉,你可给你这厉害功法取名了?”

    “还没有。”王蝉摇了摇头。

    祝丛云可惜,摇着大叶子给自己送风,“既然是厉害的功法,可得有个?听的名儿。”

    王蝉应下。

    “走走,我们继续走,走山道就是这样,越歇越累,得一股劲儿地往上。”

    祝丛云招呼王蝉。

    王蝉连忙将竹筒收?,往腰间一别,手中的黄竹棍子也杵在前头。

    既是支撑的登山杖,又是敲打蛇虫的利器。

    和祝丛云说起了这功法后,下意识地,王蝉便依着功法吐纳。

    日魄灼灼落下,光如细丝一般朝着她氤氲而来。

    在一呼一吸间,元神凝萃,身上也似蒙上了一层光。

    要是谁瞧来,一定惊奇,光影竟然会在人的身上凝练,瞅着像晕着光一样。

    渐渐地,王蝉的脚步轻了许多,感受着山风徐来的清爽,隐隐也能听到远处山涧的流水。

    “救命——救命啊。”

    “有没有人,又没有人救救我。”

    “……”

    风将声音吹散,也将声音稀碎地传递而去。

    王蝉的耳朵动了动,脚下的步子都停了停。

    “怎么了阿蝉?”

    祝丛云回头,正想问是不是累着了,就见小姑娘脸上都是认真。

    他精神一凛,知道这是出事了。

    王蝉:“舅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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