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一推人, 人没有应声,王蝉的手顿了顿,盯着那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面具瞧了片刻, 抬手触及, 想要将那面具摘了去。

    那一双眼睛——

    王蝉想掀了这面具瞧瞧,看看这眼睛和梦里她抓着的怪影子脸,两者之间是不是相似。

    还是只是她的错觉?

    也许瞧到一整张脸,她便能清楚, 也能想起更多的东西。

    “嗬,吓我一跳。”王蝉的手被抓住。

    宋毓之瞧着面前的人。

    不远处的画舫起了大火,火光熏腾, 这一处吹来的风都带着灼热。

    灰烬漫天而飞,撩拨着火星子和灰飞, 在小姑娘身后绽开一副惊心动魄的画面, 背着光, 她的面容在阴影之下瞧不清, 但一双眼明亮依旧。

    像往常那一个个夏日,只要他抬头瞧, 她都在。

    记忆中那灰烬漫天,族人的哀嚎咒骂一幕在后退, 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这相似的一幕。

    宋毓之扯了个笑, 面具下的声音闷闷。

    “别瞧, 会做噩梦。”

    王蝉的瞳孔微微震了震, 一翻犹豫,还是问道。

    “为什么?你长得这么丑吗?”

    竟然是瞧了会做噩梦的程度,乖乖, 这长得是有多逆天?

    “没事,我胆子大,不怕人丑,瞧了也不会做噩梦。”

    想了想,又怕自己伤到了人的自尊心,就算是狗腿子也是人,狗腿子将死,也要善待之。

    王蝉紧着又道。

    “当然,你要不想被人瞧见,我也能理解,不会偷偷摘了你的面具,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凡事都能商量。”

    宋毓之怔愣了下,随即,他笑得胸腔微微而动。

    “有什么好笑的?”王蝉站起,皱着眉瞧下头的人笑,脸上有不高兴的神色。

    “我这都是在体谅你,你居然还耻笑我的心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毓之止住了那道笑意。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倚着着残破的船舷木板,目光朝远方看了去。

    江风徐来,半空飞舞着灰烬和火星子,和以往何其相似的一幕,只那一回,他是被至亲之人挑了手脚筋,而这一次,是他自己甘愿,割了自己一刀。

    身体里的血在淌出,这具身体的气息在微弱了去。

    天上有几颗星明亮了些许,星光月辉相互交缠而下。

    虚弱了好些年的七曜阵好似得到了修补,华光璀璨。

    “这具身体就要死了,死人脸总是可怕的,所以不想让你瞧到,怕你做噩梦。”

    “你快死了?”王蝉惊了惊.

    也是,她本来就以为狗腿子已经死了,这会儿仔细一瞧,便瞧到了人身上的劲衣有些湿。

    不是水是血!

    只是因为衣裳是暗色的,这才一时没分辨出。

    王蝉打量过他,人带着面具瞧不到脸,黑衣映衬下,唯一露了皮肤的手格外白。

    一种冷白的颜色。

    “我叫王蝉,你叫什么?”

    宋毓之很是意外,看着自己的手,那儿,王蝉将手覆在了自己的手上。

    王蝉眨了下眼睛,解释道,“我瞧着你这手很冷的样子,给你暖暖。”

    不知为何,多瞧了这眼睛几眼,王蝉心中有亲切起。

    好像自己曾经瞧过这双眼睛许久,甚至,知道他是坏道人的狗腿子,她也有些舍不得人死。

    “我带去寻大夫吧,我知道一个大夫特别厉害,人还和气。”

    “不用看大夫,”宋毓之摇了摇头,“这样就很好,我很暖和。”

    王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

    这狗腿子说了一声很暖和后,人就没了气息,甚至连名字都没和自己说。

    她还未问出这一处鬼蜮是怎么回事,那太行真人又出了什么事,瞧着怎么像被点燃的香一样。

    这会儿,这处唯一还有气息的目击者,竟然就这样死了?

    “怎么能死得这样快,我、我还没说几句话呢。”

    王蝉一跺脚,颇为无奈。

    最后,她盯着地上的劲衣人瞧了片刻,又瞧了瞧高处。

    太行真人被点了香,脑袋像香灰头,空荡荡的皮囊鼓荡,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那道长不是好人,你做他狗腿子不好,损阴德的,所以——”死得这么早。

    莫名的,对着这一张面具脸,想着那双眼熟的眼睛,王蝉不想说这话。

    她一甩脑袋。

    “这样吧,你不和他死一处地儿就行,万一死了都跟着他,再做他的狗腿子,想想都晦气。”

    “我瞧书上写了,第一次见面是偶然,第二次见面是缘分,算来,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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