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蝉嗅了嗅,若有所思,“味道是有点儿不一样。”

    昨儿她才瞧过青面鬼,又瞧了好些个抢吴九鼎肉身的鬼物。

    鬼物的味道,应该是带着点香火的烟气,又有点蜡烛味。

    面前这人——

    确实没有。

    “你是野鬼?从来没有人给你烧过香?刚死都没有烧过?”王蝉猜测。

    “胡说什么,我是妖!”阮莲生跳脚。

    下一刻,似是要证明,他衣裳下的手瞬间成了个莲蔓,手掌成了个大叶子。

    阮莲生:“我是莲蔓妖。”

    “莲蔓妖?”王蝉瞧着他的手,又指着他那一身衣裳,恍然道,“原来你就是莲蔓妖啊!”

    阮莲生意外,“你个水鬼还懂挺多的,听过我们莲蔓妖?”

    “我不是水鬼,我祖上是养石人,家学渊源,我也是养石人,”王蝉自豪,“莲蔓妖的故事,我昨儿正好听舅爷说过,祖上就捉过一只莲蔓妖。”

    “抓——抓过?”阮莲生有畏惧之色,“为啥抓?”

    知道阮莲生是莲蔓妖后,王蝉一点儿也不怕了,手一掐,阮莲生身上那一道风炁散去,他落入了水中,她大方,瞧着人泡在水里,还分了一半的木桩头给人。

    “喏,就是这了。”王蝉一指阮莲生身上的衣裳。

    “这衣裳不是你的吧,我听舅爷说了,祖上之所以抓那只莲蔓妖,就因为它偷衣服。”

    莲蔓妖长于荒郊,据说,此妖是人死在荒郊野岭下,被人埋在地里,由白骨上长出的根蔓树枝成妖,一些木生人形,也多是这种情况。

    因为曾为人,就有人的秉性,裸身会羞涩,会想要穿衣裳。

    “你长得可真好。”王蝉认真瞧人,语气真挚。

    阮莲生摸了摸脸,还不待高兴,就听旁边的小姑娘又道。

    “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都没有哪儿缺了,也没有哪儿多了。”

    “听我舅爷说,我太太太、爷以前抓的那只莲蔓妖,瞧过去还是根蔓模样,它特别爱脱人衣服,脾气又霸道,人打那条路上走过,它叶子“嗖的”一下探来,刷刷两下,就把人的衣服都剥了,然后往自己身上套。”

    “吓了好些人,又抢了好些人的衣裳,这才被我太太太、爷收了,搁到深山老林子里去了。”

    阮莲生:……

    他失望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生得好,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紧着,他的皮又紧了起来,虽然没打没杀,可深山老林他也不想去!

    “这衣裳——我不是抢的,也不是偷的,它、它是我捡的!”

    阮莲生眼睛游移了下。

    王蝉机敏,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紧着就叉了腰。

    “好啊,你还不说实话是不是?”

    说罢,她手往旁边一探,有风炁要在手中聚拢,瞧着就要成为一条风绳,将说了谎话的莲蔓妖再捆起来。

    阮莲生连忙喊停,“成吧成吧,我说,我好好说还不行嘛!”

    王蝉哼气。

    舅爷可是说了,这莲蔓妖爱抢爱偷衣裳,是最流氓没皮的妖,虽危害不大,却不能掉以轻心。

    几十年前那一回,可是有好些乡亲遭了难。

    关键是它没皮没心,分不清自己是男还是女,不止剥男人的衣服,还抢女人的衣服,叮叮当当的还要挂首饰在身上……

    当初可是惹了好大的一场混乱!

    也因为这,老祖宗才会把妖抓到深山老林种下。

    没修成人生身,没腿儿跑,深山老林也没人给它嚯嚯。

    不然,养石人老祖宗才不管这事,毕竟莲蔓妖长于白骨之上,说是妖,前身不过是枉死他乡的异乡客,都可怜人。

    阮莲生垮了脸。

    好吧,他承认,能得这衣裳,他确实使了点小手段。

    “那日,一大清早的,有艘大乌篷船朝胭脂镇的岸边靠去,一个妇人勤快,一早就在那儿洗衣裳了,她这件衣裳好看,头一次下水我就瞅上眼了,特别好看!”

    他强调。

    王蝉:“哼哼。”

    阮莲生:好凶!

    “天还黑着,乌篷船上下来几个人,还一道扛了个大箱子,不知怎地,那妇人吓了一跳,手中正在洗的衣裳都松了松……”

    “我、我本来就眼热,她洗衣服我还特意来瞧了,这不,一时糊涂了,就冲着这衣裳招手。”

    “宝贝快来快来——”

    阮莲生做了个划水的动作,接着,他颇为无辜的歪了下头,表示他也无奈。

    “可能水流急了点,这漂亮衣裳知道我真心,它就真朝我来了。我最是向学,又怎么会做偷鸡摸狗、鸡鸣犬盗之事?”

    “这都是我和它的缘分,一切都是天注定,注定那日我去瞧她洗衣服,注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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