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震犯了错,乱了心,你爹才寻出了朱武震是朱文谦的真相。”

    “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生可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说朱武震是蝉,吴九鼎是螳螂,那么,吴娉婷便是黄雀。

    “一开始,我就和你说了,你爹做这执刀人,破阵引邪,他也难善终。”

    吴娉婷垂下了眼,声音轻又细。

    “爹得到了许多鬼菇,除了这一朵,朱家阿弟身上的菇都是他的,得偿所愿,便是死,他都是痛快的。”

    太行真人:“哈哈哈,看来,吴斋主当真养了个好女儿。”

    听得这样一句夸,吴娉婷面色不变。

    太行真人:“我领你们吴家父女的情,这鬼菇——”

    他垂眼瞧了瞧,蓦地一笑,指尖伸出,将匣子往吴娉婷方向一推。

    “我就应诺,许你们吴家了。”

    “谢真人。”吴娉婷高兴,抬头瞧太行真人,眼里有孺慕和向往。

    她瞧了瞧姜待旦,姜待旦微微颔首,带着鼓励。

    下一刻,吴娉婷抱住匣子,“砰的”一声跪地,干净利落。

    她低头,乌黑的发往前垂下,露出后头白皙的脖子。

    “娉婷虽是蒲柳身,却也能为真人尽绵薄之力,还望真人收留。”

    太行真人抚了抚胡子,瞧了跪地的吴娉婷片刻。

    “既然这样,我就送你一道入门礼。”

    “谢真人!”

    ……

    吴娉婷走后,姜待旦作为搬山一脉的老人,没了外人,他和太行真人说话行事也不拘谨了。

    面具一摘,搁在一旁的桌面上,自己给自己拎了茶壶,斟了一杯茶。

    面具下,这张脸四十来岁模样,五官没什么特别,要不是一身劲衣,瞧着倒像街上开店肆的掌柜。

    眼睛一转一瞧之间,皆有精明相。

    太行真人:“吴家这位娉婷千金,面柔心狠,你远着点人,别被抓着当刀使了。”

    姜待旦有些尴尬,“怎么会?我都多大年纪了,哪还有什么花花肠子,娉婷小姐,她、她都够当我闺女儿了。”

    娉婷小姐呢。

    太行真人瞥了一眼,“话我是提点了,听没听进去在你,你啊,也别把人当闺女,她爹可不好当。”

    听了这话,想着吴娉婷跟着自己离开吴府时,没有半分留恋的样子,也没有问一声吴老爷,姜待旦有些潮乎黏糊的心,这下是干净了。

    “嘿嘿。”他眯眼笑了下。

    “道长,说句心里话,我之前老是瞧小七不顺眼,也是有点心寒。”

    “哦?这话怎么说?”

    “他是谁,我又是谁,我都跟了你多少年了!怎地他小子就特别,才来多久,毛头小子一个,就得您青眼看待,手下还有人听着他话,我摸爬滚打才在您面前露了脸。”

    姜待旦不忿。

    “偏生他身在福中不知福,还嫌身后人累赘!您交代他做事,他十回里就一回不偷懒,挑活拣活的,偏您性子好,竟一点儿也不气!”

    重重喝下一口清茶,闷了!杯子搁桌上,啪的一声响,以玩笑话透真心话。

    “我还道您是要将【蝶影】交到他手中,嫉妒!”

    “你呀你!这是醋上了!”

    “对,我就醋了!”姜待旦故作生气,他知道,太行真人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坦率。

    太行真人好笑,拎过茶壶替他又斟了一杯,“喝些茶,下下火。”

    “你自己也说了,都跟了我这么久了,我会薄待了你?”他伸手朝上指了指,“小七那小子,人是从那头来的。”

    “那头,哪头?”姜待旦莫名,下一刻,他反应过来,眼睛瞪大,“您是说——京畿?”

    太行真人抚须,“天机遮掩术,同道中人各有手段,我是不信面相的,不过,养移气居移体,乞丐扮不了皇帝,皇帝也扮不得乞丐,哈哈,头一天我就瞧出来了,那小子不是寻常人。”

    寻常人谁身上没有碎银和铜板,使的是金叶子?

    “还是一包袱的金叶子。”

    姜待旦瞪眼:乖乖。

    ……

    另一边,被太行真人和姜待旦说起的小七,这会儿,他没在屋子里,更没有在处处皆景的青玄宫。

    深山之处随意寻了个树,两下轻跃,人便在树梢之间。

    光透过树梢缝隙,落在面上有斑驳的光点,有些刺目,闭眼的人瞧过去却闲适。

    半晌,他睁开了眼睛,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片青钱柳的叶子,翻来转去,爱惜地瞧了又瞧。

    片刻后,他又摸出了一枚金叶子,抵着光线去比对。

    话本里当真说了,富贵人才用金叶子?

    下一刻,人跃下了高树,青钱柳的叶子珍藏好,金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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