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司业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模样,确实不像知道了的样子,不由好奇道:“难道赵屿昨日回去没同你提起这件事?”
不说这个还好,一想起昨日的事情,明棠脸颊有隐隐发热。
昨日他们太过荒唐,赵屿拉着她试了很多之前没试过的花样,还一口一个“老师”的,把她叫得面红耳赤,但却是半点没提晁司业所言之事。
难不成真忘了?
不过片刻,她便重新收拾好了情绪,冲着晁司业眨眨眼,随口胡扯道:“昨日他下值太晚,回来时我早已睡下了。”
“原来如此......”晁司业心道难怪她还不知道呢,正想同她说起这事,就瞧见外面的来人,顿时起身大笑,“沈娘子你看,真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看是谁来了!”
明棠转头,就看到赵屿迎着晨光缓步而来,视线瞥到她脖颈的时候还微微停顿了一瞬,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忍不住勾起唇角。
明棠:“......”可恶,往哪看呢!
她不动声色地将领口往上拉了拉。
晁司业丝毫没察觉到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一个劲地将人拉到桌椅上坐下,埋怨道:“你说说你,怎么翰林院派你来编书这么大的事情都没跟沈娘子说一声,就算昨日下值得再晚,那今早也总要同她知会一声的吧!?”
赵屿态度良好地认错:“是,是学生没有考虑周到...该罚!”
也不知道是不是明棠的错觉,她总觉得赵屿在最后两个字上特地加重了音调。对上视线的时候,瞪了他一眼。
落座后,晁司业向明棠解释道:“官家也没想到这第一次开设女学就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除却个别固执的老臣,大部分的同僚们都是支持的,所以使用的书籍更是要小心谨慎,再三斟酌。正巧,那翰林院的徐学士一直想同我们国子监合作,主动选了几人来帮着编撰书籍的。想来等考评结束,等那些个小娘子们入学之际,这书籍也应当可以整理得七七八八了。”
就如他当初所想,谁家还没有几个女儿呢。那些个原本有意见的老臣们听到官家的优待后自然也是将那些不满硬生生压了下去。
这万一轮到了他们家的女郎,那自然也是光耀门楣的事。
徐学士更是将他们翰林院几位得力干将都抽出来,先紧着让他们把这事做好。
但所涉的学科太多,自然也是要从中挑选合适的。到了算学之时,翰林院众人皆是摇头。
历来他们翰林院就没几个是算学优异的。虽有涉猎,却算不得拔尖。正在徐学士惆怅之际,赵屿主动请缨,又点名了自己同明棠的关系,抢占了这最后一个名额。
晁司业看着他们两人目光流转,微笑着颔首离去。
还是真夫妻好啊,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所思所想,更是能默契有加。
他老咯,就不在这儿碍他们小两口的眼了!
......
回家后,关上屋门,明棠眯着眼睛看向赵屿,眼眸幽深:“嗯?这么大的事情,夫君怎么就忘记同我说了?”
赵屿看了眼外头的天色,阳光正好。他看着明棠的唇边浅浅的笑意,却不似平常那般平和,反而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赵屿心里咯噔一声,心想着完了。
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成了惊吓了。立马认错道:“娘子息怒。”
明棠见他滑跪得这么快,倒是没那么恼了。幸好她在晁司业面前也圆了过去,不然才真真是要被人笑话了。
又想着他死皮白赖地去同上峰讨要来编撰算学课本一事,不由觉得好笑,随手勾住他的腰带,将人拉至身前,问道:“我倒是不知,夫君是何时于算学上亦有所钻研的,嗯?”
“自是受娘子耳濡目染。”赵屿脸不红心不跳。
“是吗?”
明棠将人推倒在了床榻上,又快速解下他的衣带,将人双手束缚绑住,压在了床头。
日光透过窗户投了进来,影影绰绰地照在了两人的身上,朦胧静谧,却又带着丝不一样的温热。
赵屿只觉得今日的明棠似乎与往日都不一样,喉结滚动两下,难得地露出一副乖巧的面容:“娘子......”
明棠哼唧两声。她当初就是被他这幅温润文雅的模样所蛊惑,自然知道他如今露出这个神色时心里定然又在打着什么算盘了,又笑眯眯地拿起几根发带,将他的眼睛蒙住,还将他的双腿也绑在了床柱。
眼睛看不见,其他的触觉就会变得格外敏感。
赵屿一开始还有些忐忑,但被绑住的那瞬间,他脑海里首先闪过先前买的那几本话本上的内容,胸腔顺着呼吸不断起伏,肌肉紧绷。
“巧了,我也耳濡目染,自是同夫君学会了一些旁门左道。”明棠不知从哪寻来了一片羽毛,慢慢扫过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