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咿咿呀呀地比划了半晌,才一甩衣袖,冷哼一声:“我那会儿也不知道被他灌了迷魂汤,尚且不知道他的为人。这会儿知道了,定然是要小心防范,以免被他钻了空子。再说了,咱们家还有大郎也在国子监上学呢,你不找你兄长,找一个外人算什么事?更何况......”
沈父声音小了些,最后委屈地喃喃两声:“更何况我还是国子监的博士呢,现在那些个老家伙们都笑话我,说着家中的儿子女儿都有出息,就我这么一把年纪了,高不成低不就的,竟是连一本书都没编撰过。”
明棠不以为意,看着沈父这副委屈的模样,突然福至心灵道:“...您莫非是也想出书?”
“什么叫也!”沈父恼羞成怒道,“大郎那水平都能排上名号,我那什么也比他强一些吧!?”
明棠捂着嘴笑了:“是是是,是女儿考虑不周。平日里见爹爹公务繁忙,不好老是拿着这些小事来打扰您。如今已然知晓了爹爹的心意,一定会多多来叨扰您,也给那算学科的师兄们编一本习题册,您看可好?”
早说嘛,早说爹爹是因为这事生气那可太好办了。
这不是上赶着给她送劳力吗?
沈父的气消了些,抚了抚胡须,这才“嗯”了一声,最后慢悠悠道:“不算打扰,正好有些算学上的问题想同你探讨一二。”
他先前替明棠抄了这么多羞耻的话本都没嫌麻烦,若是能出一本算学科的习题,又怎么会嫌麻烦的。
明棠瞧着爹爹的尾巴被自己捋顺了,就准备转身回前头去收拾货架了。
许学正那处宅子前些日子终于收拾出来,她准备在那里再打上一整片的书架墙,正好将文创区和食肆两处分开来。
再划上一块区域,在每个桌案之间隔上几块板子,不仅能保护那些平日里在这儿抄录书籍的学子们的隐私,还能模拟那科考时号舍的模样,让他们日后上考场时也能有一丝熟悉感。
还没走出两步,沈父又在她身后重重地咳了两声。
明棠转身过去,就看见爹爹眼神飘忽,极其不自在地将手搁在衣袖两边,突然语重心长道:“那个什么......”
“阿棠啊,你也到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明棠心里倏然一惊,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沈父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她,又重重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紧张:“先前那些腌臜事确实对你来说打击过大,爹爹和阿娘也舍不得你,想着万一你日后受了委屈没地哭诉,我们两个也只怕会更加心疼。我和你阿娘商量过了,不如替你招个婿,你喜欢什么样的就同爹爹和阿娘讲,我们往后会替你多多留意的。”
沈父将一连串的话快速说完,末了又抬头看着明棠。
明棠却像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般,傻傻地愣在原地。
不是,她这会儿心正乱着呢,爹爹和阿娘怎么还整上这么一出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