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安抚她们:“等会儿我便同掌柜的好好说道说道,瞧瞧日后能不能给咱们单独辟一个雅致一点的包间出来。”
“合该这样才是。”有人点点头,又催促道,“我阿娘平日里就尤爱打理这些个花花草草,我倒是想带着她也来尝一尝这鲜花宴的。但我怕她还没下马车瞧着这环境,便是要打道回府了。”
她们惆怅之际,方才那个叫阿珺从帘子外探着脑袋进来了,瞪着一双惊喜的眼神同她们分享道:“这食肆可不得了了!我方才出去瞧了,原来我们近来用的花笺便是从这里流传出来的!还有好些个文具,都尤为精致,我从未见到过这么多新鲜的玩意!还有国子监的香囊呢!”
她推了推身旁的一个人,揶揄道:“你的澈哥哥不是就在国子监读书吗?你快去买一个送他系在身上,也好睹物思人啊!”
被说中的女郎脸颊一红,假装拍打了阿珺两下,但心思却真的游离在外了。
沈瑶瞧着她们一个个都蠢蠢欲动,笑道:“左右我们都已经吃饱了,我也便不留你们了。待会儿我去结账的时候一定将诸位姊妹们的建议带到。”
在座的贵女们一听,当是连连夸赞,又扯着她的袖子亲热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打理了一番发髻,又拿着帕子沾了沾水,将脸颊上沾染的污渍擦去。
沈瑶瞧着她们一个个从最初的抗拒到现在的两眼放光,直奔文创区采买,更是觉得十分有成就感。
这可是她第一个发现的宝藏食肆呀!
等她出去支了个丫鬟前往柜台结账时,眼睛一瞟,发现赵屿正和司天监家的那个长子坐在一起,你争我抢地从盘子里夹菜。
不由掩面轻笑一声。
明棠出来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连忙将手擦洗干净,走近了问道:“今日的吃食可还合娘子们胃口?”
“合,太合了,好些人都被你这手艺吸引了,在盘算着再带其他人再来呢。”沈瑶想了想,又转述道,“只不过你这儿的包间确实小了些,尤其是外面这么多郎君坐着,若是女客们来,确实有些不方便。”
明棠也苦恼着,她倒是想再租一处宅子,但旁边是许学正家,对面又被她伯父伯母买去了,正在为这事发愁呢。
先前杜瑛倒是有说给她提供场所的,但她又舍不得那点分成,就这么一直做了下来没有挪窝。
不过面对眼前这位新晋大客户,明棠倒是点头应下,想着争取尽快在附近先寻一处铺子,将书籍和文创分出去。
她收下丫鬟手里头的交子,又想起今日这么多鲜花,又给她们抹了个零,说道:“今日的鲜花大部分都是娘子带来的,便不收你这么多了。”
沈瑶诧异道:“什么鲜花?”
“今日吃食所用的鲜花啊......”明棠朝前方赵屿的身影努力努嘴,疑惑道,“你不是他嫂子吗?赵郎君说是受你所托拿来的。”
沈瑶想起刚刚一开始看到赵屿时,他那局促的神色,突然就明白了。
她倏然爽朗地大笑起来。
若是连弟弟都有了心仪之人,廷臣哥哥是不是也会重新考虑婚嫁之事了?
她心情大好地朝明棠解释道:“不是哦。我并没有托他替我去寻这些鲜花,想来只是他怕你不收,特地寻了个借口罢了。”
明棠瞧着沈瑶揶揄又带着笑意的眼神,突然间就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可是赵郎君为什么要送她这么多鲜花啊?
明棠远远地看着赵屿的身影,只觉得他的身上总有一层迷雾缠绕着,拨不开,猜不透。
明棠不知道他为何要伪装成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若是说家中长辈打压也就罢了,可她昨日瞧着他与兄长关系融洽,且可随意支配大量的银钱,一点也不像是那些个苦情话本里会出现的扮猪吃老虎,嫡庶相争的剧情呀?
她正疑惑着,还没从这件事里想明白,就见着许学正匆匆赶来,一副神色紧张的模样。
明棠看着他那神情,再环视了一圈还没看到沈二郎和许三郎,心想着完了。定是这两淘气孩子东窗事发,如今被许学正扣在家里头了。
唉,又得替沈二郎收拾烂摊子了。
明棠忙打了个笑脸,迎了上去:“许学正,您今儿怎么有空来了?是来买零嘴儿还是想点份什么吃食?”
“都不是。”许守本一脸严肃,认真道,“我特地来找你的。”
得,这回想装傻都不行了。
明棠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将人先引入座位,又小心翼翼地给他斟了壶茶,赔礼道:“许学正,二郎和三郎是贪玩了些,但他们本性不坏,定然是不晓得那些东西的贵重,您回头可别打骂他们。”
许守本怔愣片刻,问道:“我为什么要打骂他们?”
“您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啊?”明棠惊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