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娘子要给国子监诸位每次旬考甲等的监生们备上额外奖励的消息, 就像插翅一样传遍了整个国子监。
各学科的监生们听闻这个小道消息的时候都要疯了。
等问清了是只有太学才有还是大家都有的,更是处于亢奋的状态。
原本他们皆是以为只有沈娘子的兄长和他的太学同窗们才有这等待遇,没想到竟是雨露均沾, 连带着他们也都有份。
尤其是算学的那些监生们, 那酸味都要溢出来了。
太学有沈青松怎么了?他们算学的沈博士还是沈娘子她亲爹呢!
沈博士偶尔讲学时还会同他们提起自家的女儿于算学上的天赋趣事,甚至还会痛斥他们, 此题在沈娘子手上花费多少时间便解出来了,怎么到了他们这儿要磨蹭咬笔这么久还不见动静?听的多了, 他们俨然也将沈娘子当作了他们算学的小师妹了。
既是师妹, 又怎么可能会厚此薄彼,忘了他们这些算学师兄的!
只不过他们也忘了,沈博士曾在龙舟竞渡当日也去给太学加油去了。
总而言之, 沈娘子公平公正, 不论是哪个学科的监生她都一视同仁。
第一甲有三人呢,细细算来, 人人都有机会。即使是这次旬考没机会,下次努力些, 还是有希望的。
如此有了希望,便开始憧憬起沈娘子送的奖励究竟是什么。
是美味又独一份的吃食, 还是精致小巧的文具?亦或是......譬如像科考辅导用书那般的秘籍?
大家猜测了许久, 终于等到了各科博士们的准话。
不仅是每次旬试甲等的人有之,便是每次旬考进步最大的也能分上一份那什么努力奖。
众人一听,哦豁!原来末等生也有机会啊!
怪只怪他们先前只听到零零散散的传闻,还以为这奖项是特地为那些优等生而设的。
旬试甲等对于名列前茅的几位监生来说倒是可以争上一争,但对于一直处在中游和吊车尾的,便是不那么友好了。
他们纵使想争,亦是有心无力。
万万没想到沈娘子竟没有忘记他们, 还特地设下了这么一个努力奖,他们一定也不能辜负沈娘子的一片心意才是!
这般想着,国子监又开始出现了新的怪象。
每每天还未亮,不少人已然捧着书卷站在廊下,借着微弱的天光大声诵读。算学科的亦是将算盘打得冒烟,提笔在纸上演算着那些曾难倒他们的算数题目。
而武学生们更是积极。
等那群文人借着天光识字读书的时候,他们早已提早跑完早间的晨训,一个个赤.裸着上身,大汗淋漓。
这事传到了晁司业的耳朵里,欣慰地抚须长叹。
合该这样才是。他们国子监里的学子就该个个都这般勤勉才是!
在他赞叹之余,也不免感谢沈娘子所做的一切。
想起那日他将书籍交付给沈父,其实只是当下顺手而为,绝对是没有任何敲打的意思。
没想到沈父第二日便带回了这个消息,说是沈娘子愿意每旬自掏腰包,替这些得了甲等的监生定制一份独一无二的吃食。
晁司业当时便赧然道:“沈博士,我昨儿不是那个意思!可别误会了!”
他自然知道学子们偷看杂书都是常态,纵使不看沈记的话本,亦会有张记,李记的话本出现。终归还是要看这位学子本身是否能够约束自持罢了。
没想到沈父一点也不气恼,反而笑眯眯地说道:“纯粹是我们家棠姐儿心好,又想着晁司业对她诸多关照,眼看着春闱将至,就自个儿说着想替晁司业分忧,也好顺带激励激励这些学生们。”
晁司业听完不仅没有觉得舒适,反而用着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看着沈父。
沈父这张素来硬梆梆,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的嘴,究竟是去哪里进修了?怎么这会儿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若不是他了解沈博士的为人,险先他都要觉得沈博士定然是图谋不轨,都学会来拍上峰的马屁了!
也难怪晁司业多想了。
沈父昨日思索了半宿,不知道应当怎么同晁司业说起这事。说完之后晁司业要是再推辞亦或是感谢他又当如何回应?
他琢磨了半天,在床上翻来覆去愣是没琢磨明白,最后把江氏都吵醒了,蔫蔫地下床,悄悄地趿拉着鞋子就溜到了外头的书墙前面。
好在他们家书墙上的书是越来越多,沈父掌了盏灯,总算是在上头找到了自己想要寻的书籍,对着这本《说话的艺术》彻夜研究,这才斟酌了好些个话术提前背好,争取给自家女儿长长脸面!
......
国子监这股新起的学习热潮自是自上而下,轰轰烈烈。
每个人都铆足了劲地在努力学习,就算是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