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明棠起来先打了套拳,精神抖擞,通体舒畅。
还没来得及擦洗, 就听到门外“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明棠只好拿了条毛巾随意地擦了一下就打开了门。
许三郎和虎子急急忙忙地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大声嚷嚷着:“明棠阿姊,天大的消息!”
明棠的发丝上还挂着汗珠, 闻言将毛巾挂在了脖颈上,坐了下来问道:“可是你们寻到了那户人家的信息?”
他们两人喘着大气连连点头。
“别急, 先喝?热水润润嗓子。”
许三郎咕咚咕咚灌下了一大碗的茶水, 迫不及待地同她说道:“我们昨日蹲了一整天了,今儿早上终于又等到他们几个出门了。我和虎子两个人就一路跟着,最后发现那两个小厮过了御街, 最后在一个府邸前停住了。”
“那府邸可比我们这的宅子要气派多了!”虎子感叹了一句, 接过话茬说道:“后来那里面出来了一个胖胖的管家,同他们两人在门?说了半晌, 最后还给了他们一袋银子,这下可没跑了, 那里头住的人定然就是幕后的大坏蛋!”
两个小童边说边义愤填膺起来,恨不得此刻就能将人抓住, 一同扭送到官府去, 好判他个诬告诽谤,将其杖打一顿。
明棠拧着眉头问道:“你们可看清了那是谁家的府邸?”
许三郎想都没想,应道:“说来也巧了,那人跟你们一个姓,也姓沈。我们同周围的行人打听了,说是户部一位主事的家。”
明棠紧缩的眉头松开了,轻嗤一声, 全都明白了。
怪不得他们就挑着这无中生有的事情造谣呢,怪不得选着爹爹阿娘最在意的事情挑拨。原来是她的这位大伯和大伯娘贼心不死,还打着她的主意呢。
明棠在心里冷笑,只怕是这还都只是前招。
后面紧接着就该是找一些小混混来店里闹事,若是再狠一点,便再找些恶霸来食肆里调戏她,最后这两人再适时出现,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将这群混混打发走,一来可以彻底缓和他们两家的关系,二来嘛......
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这夫妻二人定然又是要对着她的爹爹和阿娘好一顿劝说,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什么女儿家还是要趁早找个归宿,不要拖着等年龄大了,到时候可就嫁不出去了之类的云云。而后再趁机推荐他们相中的人选,想把她卖个“好价钱”。
明棠一想到这个,就泛起了恶心,想起了她前世的时候。
她被那群自诩的家人的人骗进了一户陌生人的家中。那陌生人咧嘴笑说,她的父母已将她卖给了自己,今后她便是他的媳妇了。
明棠慌乱之中奋起反抗,将人打晕之后连夜跑了出来。她一路跑回了家中,却没曾想受到的是铺天盖地的指责。
她的父母还有哥哥都骂她丢了清白,以后铁定是嫁不出去了,还不如明天一早就要送她回去,好再收一笔彩礼。
明棠突然想起那陌生人说的话。
原来她真的是被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卖掉了。
原来她真的没有家了。
明棠趁着天黑,他们睡着的时候,一路狂奔,又从家里逃了出来。
她就这样一个劲地跑着,连鞋子都跑破了,终于跑出了困了她许多年的大山。也彻底同她的那些个“家人”断了联系。
没想到她穿来了这里后,又再一次上演了一样的戏码。
往事一幕幕地在明棠脑海中飘过,她浑身突然控制不住地发抖,心里的怒火也“噌”得一下升起,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沈大伯他们家里去,将他们这群无耻小人给痛打一顿。
但理智回笼,明棠现在只能暂且忍下了这股怒气,双手握拳,全身紧绷着,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空气里也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过了许久,她才发现面前的两个小萝卜头都低垂着头不敢说话,这才发现大概是刚刚自己情绪外露吓到了他们。
明棠轻轻地摸了摸他们两人脑袋,说道:“这次真真是谢谢瓒哥儿和武哥儿了,一大早就为了我奔波劳累的,想来是还没用朝食吧?”
两个小人儿一起摇摇头。
明棠起身,又恢复了往常那副带笑的模样,对着他们两人说道:“那就别回去了,阿姊给你们煮朝食吃。”
两个人一同脆生生地应道:“好。”
明棠深吸一?气,走到厨房的时候就看到沈二郎也起来了,正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干嘛。
明棠喊了声:“二郎你做什么呢?吓我一跳。”
沈二郎:“我就是看看阿兄起来了没有,昨儿看书有几个字不认识,想问问阿兄。”
明棠觉得怪怪的。
沈二郎从来也不是这般好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