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被赵屿挤到一边的时候, 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他有病吧?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他们方才的站位也没什么问题啊。难道是他那什么强迫症又犯了?
明棠左思右想,怎么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双眼眸流转, 疑惑地盯着赵屿, 似乎是在等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赵屿刚刚看见明棠和宋樾两人并排站在廊下时,也不知是不是阳光正旺的缘故, 他觉得属实刺眼。
正巧他今日被晁司业坐实了不学无术的身份,心里正直打鼓呢。又看到了宋樾这个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独行侠竟就站在了明棠的身旁, 面露微笑。
赵屿顿时心里咯噔一声。
那宋樾可是真正的翩翩少年郎, 不说他站姿挺拔如松,一看就是那种读书人的气质,更何况两次旬考还都拿了货真价实的第一甲第一名。
赵屿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觉得心里一直隐隐叫嚣着, 不想让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于是也没深思,脑子一热就冲了过去。
直到他接过明棠的背篓时, 其他众人才恍然回神,终于反应过来, 也跟着拔腿狂奔到了他们面前。
沈青松更是猛地一拍大腿,警惕地盯着这两个人, 不住地打量。只觉得他们两个狼子野心, 昭然若揭。
尤其是这个赵屿,跑得竟比他还要快些,甚至自然而然就接过了明棠身上的背篓,可给他显摆坏了!
沈青松咳了两声,眼睛不断示意着明棠,总算将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了过来。
沈青松问道:“棠姐儿,你是怎么进来的?”
明棠当着他的面大摇大摆地走了一圈:“就这么进来的啊。”
沈青松:“......”
明棠笑了声, 又看着他后面还有这么多同窗在,想着总要给兄长留几分面子。瞬间收起了逗他的心思,敛了敛衣襟,说道:“我来找晁司业,顺带着给你们送吃食。”
她的视线从赵屿身上瞥过,停留片刻,又故意拉长了声线道:“刚刚可没给郎君们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周天罡也挤上前来,探着一颗大脑袋说道,“晁司业只罚了屿兄一人,我们几个倒是都给平安躲过去了。”
赵屿立马冷冷地飞过去一个眼刀。
周天罡浑然不觉,又朝着那背篓望去,语调夸张地说道:“哟,沈娘子这是给我们带什么来了?方才在那大食堂里我就食不下咽的,只喝了半碗粥食便觉得索然无味。你这一来,可真是来给我们救苦救难来了!”
他就说屿兄怎么“嗖”得一下就从他身旁掠过去了。还得是屿兄眼神好,不然他一时都没注意到沈娘子竟给他们送吃食来了!
明棠忙示意沈青松把东西拿出来。
这群人如愿以偿地拿到手里,拆开油纸包,皆是心满意足地点头啃咬,再感慨一句幸好他们赶上趟了。
这吃食如今已经有些温凉,但那浓郁的酱料依旧渗在里头,更别说每一口咬下去时那些个真材实料,连肉都是满满当当的。再想起方才口中稀得只有水的白粥,两厢一对比,更是要感动得落泪了!
沈娘子,离了你,我们可该怎么活啊!
看着他们这群人陶醉的模样,明棠捂嘴轻笑一声,说道:“再过几日,大家伙吃这些个吃食的时候,兴许就不必这般躲躲藏藏了。”
“什么?!”众人几乎是深吸了一口气,惊呼道。
明棠又道:“晁司业说往后可以带些吃食去学舍,只要别在博士们讲学时用食,亦是要保持学舍整洁,不可随处乱扔便好。”
他们还是没能想明白其中关窍。
不是,沈娘子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晁司业这么古板守旧的人居然能同意他们将吃食带进学舍之中?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沈青松实在忍不住问道。
明棠朝他们摇头晃脑地说道:“山人自有妙计!”
“棠姐儿,你才是这个!”沈青松竖起大拇指,佩服道,“往后该是我叫你一声姐姐才是!”
东西既然已经送到了,她还要回去继续忙活呢。他们的文创产品刚刚出货,明棠还要回去布置货架,可没有时间跟他们再闲聊了。
她同众人挥挥手:“各位郎君,下次旬假再见。”
众人捏着手里的油纸包皆是一顿,就看着明棠甩着衣襟边上垂挂的带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别啊,话还没说清楚呢,沈娘子怎么就走了!他们依依不舍地看着明棠离去的背影,又发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吃食。
呜呜呜,真香!
......
明棠回到家里后,发现张嬷嬷和阿娘正有条不紊地给客人们上着小食。沈二郎则带着他的一群伙伴们拿着炭笔写写画画,也算是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