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衡大惊:“你兄长?!”
他也曾听说过,上次旬考的第一甲第一名和第二名皆是被太学外舍的两名监生所囊括,其中一位还是沈博士之子。没想到竟还有如此之才,编撰出了一本连他们看了都自愧弗如的书籍。
实在是天资卓越,年少有为啊!
晁衡颇为欣赏道:“你兄长如此勤勉好学,高中也不过是指日可待。就是不知——”
他顿了顿,才略带赧然地开口道:“不知这等书籍,可否借我们也回去研究一二?”
明棠给他们二人一人倒了杯饮子,而后大方落座,缓缓道:“当初几位叔伯借了我们这么多孤本古籍,我这儿的书籍自然也是可以随意由君翻阅的。只不过嘛——”
她从容地从将早已备好的其他几份书籍摆了出来:“两位叔伯不如看看这几本,可也需要么?”
......
晁司业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几本书册,什么《金榜题名速成三百天》《八股文金句大全》《论如何让批卷主司第一眼被你的策论标题吸引》......
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晁司业原以为方才手上两本已是惊为天人,没想到桌案上摆着的每一本,他光是看这封面,便有了想一读到底的欲望。
他神色激动,站立起身时双手还隐隐地颤抖着。
“小娘子,这些也都能借我们拿回去研究的?”
“自然。”明棠点头应道,“若是这些书籍能帮助到国子监里的诸位监生,成为国子监指定的科考辅导用书,那也是我们沈家之幸。”
晁衡拱手道:“万万没想到你们竟这般慷慨大方,往日里别的些监生若是琢磨出这般有用的方法,定然都是会藏着掖着,生怕旁人将自己比了下去。如今若是能有这些书籍,想来不少资质稍逊的监生,在日后温习课业的时候,定然是能轻松不少。”
明棠拱手回礼,又不经意般地叹了口气道:“我可不敢邀功,只不过是帮着阿兄一同熬了个把月,挑灯夜战,通宵达旦的,又耗了数十斤灯油,这才整理了些资料罢了。”
晁司业对他们兄妹二人的行径愈发敬佩,就连朱监丞都已被感动地起身抚掌,悄悄抹泪。
朱崇礼道:“那可不能让你们白忙活这么些时日!这样,这些书籍我们就按市面上的售价算于小娘子,而后再拿回国子监刻印,不知可好?”
明棠摇头道:“我们兄妹二人绝无以此书敛财的意思。”
“好孩子。”朱监丞拍拍她的手心说道,“我们都明白的,你们辛苦搜录这些个资料,想必定是耗费了大量的心血,如今却这般毫不藏私,将其分享给国子监众人。若是不收下这一点微薄的银两,我等才会觉得心中有愧!”
晁司业也点头表示赞同:“就只这些银两我觉得还有些少了。小娘子可还有什么事情是我等能帮得上的,尽管提出来!我们一定尽心竭力!”
“我......”明棠踌躇半晌,支支吾吾了几声,抿着唇瓣,实在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
她这般扭扭捏捏,晁司业和朱监丞两人倒是有些着急了。
他们两个本就对着她这般明事理又慷慨的性子十分欣赏又心怀愧疚,如今看着她明明有事相求却又不敢开口的模样更是觉得于心难安啊!
晁司业做主道:“沈家小娘子,你只管说便是,我绝不推辞!”
朱监丞:“我也是绝无二话!”
“好吧。”明棠深呼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一般,赧然道:“前些时日同一个江南来的娘子捣腾了些小玩意,皆是笔墨纸砚,亦有些算筹荷包等物。”
明棠把几个打好的小样拿了出来给他们两人把玩。
与普通的毛笔不同,明棠特地在每支笔的顶端雕制了十二生肖的卡通形象,一个个就这么乖巧地伏在了笔头上,甚是有趣。
又如平日里抄录所用的纸张,乍看一片空白,却能隐隐约约透出些许图案。待阳光映照之下,那上面的图案变清晰可见了,俨然就是按他们国子监正大门的形状绘制而成。
还有就是那日常佩于腰间的荷包。正面用细密的针脚,同样绣出了国子监的图案,门楼飞檐,朱墙石阶,一应俱全,虽缩于这方寸之间,却依然栩栩如生。
......
晁司业赞不绝口:“我瞧着这些个玩意着实精巧,又都是于我们国子监有关,若是能够成批贩卖的话,我倒是也想买上几样。”
朱监丞也拿起一把书尺,比划了两下,无比喜爱。
明棠瞧着他们两个这般感兴趣的模样,这才继续说了下去:“我原想着,来这食肆的大部分都是国子监的监生们,这才心血来潮做了这些小玩意。可毕竟是借用了不少国子监的图样和名号的,就是不知道......届时拿来贩卖,是否会不太妥当?”
晁司业应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