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琅心中大骇,忙起身拱手道:“还望周兄替我卜算一二。”
周天罡正要说话,听到响动的明棠忙端着木盘也凑近了,笑道:“这是要占卜?巧了,我正好也得了一套西洋的占卜物件,也想来试上一试,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也来凑个热闹的?”
左右现在的客人都自顾自地或看书或用食的,明棠也略微空闲下来,听着他们的话语,倒是真想试一试她新学的塔罗牌占卜。
周天罡一听明棠竟是自己的同道中人,立马站直起身,激动地比划着,然后“刺啦”一声,径直把两张桌子拉过来,拼在了一起。
没想到抬头间,又对上了赵屿那冷冷的视线。
咦?屿兄方才不是还一心一意地看书吗吗,怎么这会又把手头的书合上了。难不成这么点时间就把手上的书看完了?
不过他眼下正急着想看一看这西洋占卜之术,也没时间多想,对着明棠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她先来。
明棠把一副塔罗牌拿出来洗好摊开,让杜琅抽牌。
她一副上扬含笑的眼睛看着桌上的众人,事先声明道:“我才刚开始学呢,要是算的不准,你们可别笑话我。”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周天罡第一个摆手,心想着待会儿不管明棠算得准不准,也会对她稍加鼓励一二,绝不能下了她的面子。
他神色激动道:“我从未见过西洋的占卜之术,这还是头一次,也算是让我开了眼界了。”
而一旁杜琅按明棠所言抽了三张,翻过卡面来后,忐忑地看着明棠。
周天罡方才说他面堂发黑,恐有不祥之兆。他现在心下着实有些紧张。
毕竟周天罡可是司天监监正的儿子,平日里说话做法都颇有门道。更何况他如今还穿了件紫色的法袍,看起来更加唬人了。
正在他惶惶不安之际,耳边传来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我怎么瞧着,这位郎君今日运道很是不错呢?”
明棠把牌重新拢好,抬眼看着他笑道:“郎君今日定然有好消息传来,只管等着便是。”
杜琅眉眼张开,雀跃的同时还有些将信将疑。
这可是占卜一道。朔清兄的妹子这刚入门新学的,算出来的能信吗?另一位说他要大难临头的,可是正儿八经学过这一行的。
他犹豫之际,周天罡也拿出三枚铜钱替他卜了一卦。
“怎么样怎么样?”杜琅急道。
周天罡尴尬地抬眸,看着明棠的眼神变了又变,而后挠了挠头,干巴巴地笑了声:“哈哈,确实如沈小娘子所言,你今日的运道还算不错。”
杜琅闻言,怒气上涌,“噌”地一声就站了起来,怒骂道:“那你方才怎的说我印堂发黑,似有不祥之兆!”
周天罡讪讪一笑:“我这不是怕杜兄近来太过逍遥,所以才提点两句,让你凡事要务必要小心谨慎。”
杜琅:“我可去你的吧!”
他算是知道了,这周天罡跟那些江湖骗子也没什么两样的!
......
占卜完毕,周天罡十分好奇明棠的那一套卡牌,想要问她借来参阅一二。没想到桌上一直沉默的赵屿却突然发话了:“小娘子不知能否也替我卜上一卜?”
周天罡瞪大了眼睛,喃喃道:“屿兄...你、你不是一直不信占卜之术的吗?”
赵屿斜睨了他一眼,转头时却对着明棠笑了一下:“只是我见这物什稀奇,倒也想见识一二。”
没想到明棠却收了牌,笑眯眯地摇头拒绝:“不行哦。我功力有限,一日只能占卜一次。”
“不过——”她拉长了语调,瞧着这一桌子贵客兴致盎然的模样,神秘兮兮道,“不日本店就会出售这个塔罗牌,到时候还会随这份卡牌出一份详细的注解,若是几位郎君感兴趣的话,届时可以买一份回去把玩把玩。”
“此话当真?!”周天罡双手颤抖,激动地站了起来,“沈家小娘子,你可万不能唬我!只要你愿意出售,这什么劳什子的塔罗牌,不管多少银两我都愿意买!”
此术这般神奇,若是能学会,回去还能同爹爹一同探讨一二,也免得总挨他的责骂。
明棠点头“唔”了一声,歪头笑道:“那就同诸位郎君说定了哦——”
“一言为定!”
明棠走后,一桌子的人各怀心思。
周天罡还沉浸在那激动的心情里无法言语,俞友仁则是平静地盯着手上的书卷,寻思着能不能找着机会让沈小娘子也替他卜上一卦。
杜琅则是在想着待会儿他会有什么好消息传来?是出门能捡银票还是他闲暇时投的几个庄子能盈利?总不能是这次旬考他上了甲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