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说,棠姐儿怎么可能不在,定是这些时日忙坏了!他这个做爹爹的,不仅没有帮到上面忙,反而还让子女替自己操心,真真是有够不合格的!
沈父开始深刻反思自己,痛定思痛。决定等明儿一早就去找明棠聊聊,看看有没有什么是自己也能帮的上忙的。
桌案上的微弱的烛火微微晃动,映得沈父那张羞愧的脸面明明灭灭。
沈青松:“......”他算是服气了,明棠真的是料事如神,将爹爹拿捏的死死的。
......
翌日,明棠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既不用操心今日做什么朝食,也不用担忧明日国子监旬考放榜。
她俯身给小咪添了猫粮,又拎着个逗猫棒陪着它玩了许久,这才换好衣衫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沈父一大早就起床了,神采奕奕的,丝毫看不出昨日的疲惫。瞧见明棠出来后,精神百倍地同她打了个招呼。
明棠打着哈欠回应道:“早啊爹爹。”
沈父兴致勃勃地对她说道:“棠姐儿,我这些时日让许学正替我接了些活儿,赚了约莫有半钱银子。你阿娘也出月子了,你帮我瞅瞅,该给她送个什么物件比较好?”
明棠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
阿娘最近日日都吃着她做的汤汤水水,脸和身子都圆润了不少,先前的衣衫穿着怕是有些紧凑了。
明棠道:“不如给阿娘做一身衣衫吧,恰好春天都来了,给阿娘选一匹花色亮一些的,也好让她多出来走动走动。”
沈父就知道问对人了,点点头表示赞同,忽而又想到这些时日明棠每日叮叮咚咚,敲敲打打地修缮外头的厅堂,也不知道她身上的银子还够不够。
他担忧道:“阿棠,咱们家的银钱可还够?有什么爹爹要帮忙的你就告诉爹爹,可千万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硬扛着。咱们家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的,但怎么也能赚到一口吃的。”
明棠闻言,委屈地垂眸点头,轻声呢喃了一声:“没想到还是被爹爹发现了...眼下确实是有一桩难事......”
沈父大惊。
他是有多粗心啊,竟一直没发现女儿心里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
沈父无比愧疚道:“棠姐儿你说,只要爹爹能办到!”
明棠轻轻“嗯”了一声,又一副怕沈父为难的模样。
“是这样的。”她扭捏许久,终于支支吾吾道,“咱们家这个书肆的格局也弄的差不多了,现下却少了最重要的东西。我只寻到一些孤本充盈,那书贩子同我说,最珍贵的古籍啊,都藏在国子监那些个博士手里,您看这......”
沈父听出来明棠话里话外的意思了。
这是书肆开张在即,却没搜寻到足够的书册!
这个好办,明棠还真是找对人了。
且不说他自己的藏书大多都是外头寻不到的的孤本,国子监其他同僚们家中更是!尤其是那朱监丞,据说家中藏书万千,还都是世间仅存的,有许多怕是很多人听都没有听过!
沈父拍着胸脯表示道:“这个就交给我吧。我去同几个交好的同僚们借一些孤本,再跟大郎两个人轮换着抄写,赶一赶,应当是能赶在你这开业前抄上个十几本出来!”
明棠一改方才那忧愁的模样,弯眸扯着他的袖子,撒娇道:“谢谢爹爹,我就知道爹爹一定能想出法子的!”
沈父捋了捋胡须,显然十分受用,又被她的快乐感染到,嘴角的笑容也不由跟着弯了起来。
就这点小事,竟愁眉苦脸这么些时日。若是早早跟他说了,说不定这书都能抄出个五六本了!
......
旬休结束,又到了沈父上值,沈青松上学的日子了。
明棠今儿特地起了个大早,厨房的灶台上也摆开了阵仗。
糯米,粳米,芸豆,赤豆,还有红枣,花生,薏仁莲子等等等等,摆了一盘又一盘。
八宝粥又叫七宝五味粥,相国寺等诸多寺院会在腊八那日以七宝五味和糯米熬制成粥,而后分发给门徒和信众。
今日虽不是腊八节,但好歹也算是放假后返学的第一日,明棠忽然就怀念起了八宝粥的味道。
以前她读书读累了,在饥饿交加之时,总会开一罐八宝粥填填肚子。
香甜软糯,量大管饱。
简直是学生党的平价之神!
明棠偶尔还会别出心裁地往八宝粥里加一些燕麦奶,直接就变成了燕麦粥。饱腹清甜,不输给那些加了诸多小料的奶茶!
只不过想熬一锅好喝黏稠的八宝粥可不容易。
且不说要准备的各种用料,提前泡发,就连那些个莲子也得把里头的芯先给去掉。
明棠把那些个花芸豆啊黑豆全都倒进锅里,舀了一勺水漫过。等水咕噜咕噜烧开后,拿着锅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