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郎率先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鬼哭狼嚎地:“阿姊阿姊,阿兄又欺负我了!”
被恶人先告状的沈青松:“......”
......
明棠毫不知情,正爬到了自家的墙头上做实验。
两个齿轮,一根绳子,一个摇杆连在了一起。虽然绳子末端还系着一个特制的大木桶,明棠毫不费劲地就将东西从地上摇了上来。
等沈家大郎二郎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明棠两条胳膊撑在墙头,双腿跨坐,脚尖勾着那墙上的缝隙,用力一蹬,右手不停地划着圈圈,手上那个摇杆就顺着麻绳就把一个大木桶提溜了起来。
等明棠把木桶提到了身旁后,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看着暗下来的天空忽然就笑了起来。
春风拂过,墙头的树叶顺着她衣袖飞舞的方向簌簌落下。
沈二郎都看呆了,就这样直愣愣地就站在墙下,抬头望着阿姊像是迎着落叶起舞。微弱的天光在她的脸上一寸寸地往上移动,最后停留在那上扬的眉梢,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这片静谧的暮色之中。
明棠听见下面的声响,探头张望了一下,笑道:“你们两傻愣着做什么呢?”
沈二郎呆呆的:“阿姊好美啊。”
沈青松难得地没有反驳他,只蹙眉喊道:“阿棠,你爬这么高做什么?”
明棠把手里的木桶又顺着齿轮慢慢放了下来,而后拍了拍手,从墙上一跃而下。
明棠勾着唇角,指着墙角边的这个木桶说道:“阿兄你瞧,这就是我今日想出来的法子。”
沈青松接过木桶掂了掂,结实厚重,份量够足。
明棠又指着她装在墙角的齿轮,解释道:“这个叫齿轮,把绳子系紧在这里面,可以通过轮滑滚动,很轻松就能把这些个重物摇上来。”
她本来还尝试过用钓鱼竿,用晾衣架,但是他们要卖的份量太多,一份一份的递过去,怕是要花费不少时间。还是用齿轮好,能直接吊起一个大篮子。
怕沈青松不能理解,说完她又爬上墙示范了一遍。
明棠爬墙的速度太快,一旁的沈二郎惊讶地嘴巴都合不上了:“阿姊,你莫不是趁我们不注意学过轻功了吧!怎么能爬得这么快?”
他和许三郎也爬过好多次墙了,可两个人总得有个人在下面托着才能爬上去。阿姊好厉害啊,咻一下,他都没看清,人就已经上去了。
明棠又跳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脑袋:“想学吗?等明儿你帮我一起把东西推过去,我教你!”
“学,当然想学!”沈二郎眼睛亮亮的,拍手称赞,“我现在就去告诉许三郎这个好消息,等我学会了,我就能教他了!”
等学会了轻功,到时候他想出去玩就出去玩,爹爹要是拦他,他就咻咻咻地从墙上飞过去。
说完,沈二郎一溜烟地就跑了出去,完全忘记方才跟过来的目的。
沈青松看着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弟弟,再一次感慨道:“我真怀疑二郎出生的时候脑袋磕到了哪里。”
明棠哈哈大笑:“二郎多可爱啊,明儿还得给你送这么多朝食呢,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当然要找个帮手啦。”
说到朝食,沈青松轻叹一声,将今天在国子监里发生的事情挑挑拣拣,大致告诉了明棠。
明棠起初还听得还有些云里雾里,但听到了后面,差不多也把事情理清楚了。
这古往今来,学校里总会有这么几个混混校霸。只是偏偏他们遇到的是一个有背景有后台的刺头儿,若是处理不好,确实有些麻烦了。
明棠又问:“你说的这个马公子,样貌身高如何?还有身旁跟着的那几个跟班又是何背景?后来可还有再为难你?”
沈青松想了一会儿说道:“马嵘桓这人,脸盘倒是方正,但五官嘛,也说不上特别的,就是一普通长相。若不是他身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玉佩首饰,又带着那镶着珠玉的抹额,就是跑到了人群堆中,也不会有人看他一眼。”
明棠悟了,长相普通的显眼包。
沈青松:“不过这人性格冲动,容易被人挑起情绪,今儿我只是随口一说,他就应下要给我们全太学的人都带一份樊楼的吃食。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
明棠托腮,这是钱多烧得慌啊。
“但这人本性应当不坏,今日虽同我们起了争执,却也坏的坦坦荡荡,后面既没有再来寻我们的麻烦,也没有将这事告知朱监丞。”
沈青松又道:“明儿我本想着算了,但今日多亏同窗们替我仗义执言,他们一个个走之前还朝我暗示着,让我明日不要忘记替他们带朝食,棠姐儿,你说咱们明日还要卖朝食吗?”
“卖,当然要卖,为什么不卖?”明棠一听到关乎银子的事情,立马精神起来,“咱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堂堂正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