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手抓饼(二) 假的,统统
 “就是,国子监乃天下读书人一心向往之地,是我们莘莘学子求学之地,你们竟敢再此做起生意,我等实在是不屑与之为伍!”

    “如此神圣之地,竟让你们沾染上肮脏的铜臭味,当真是你们一大罪过!”

    “你们这般行事,真真是有辱孔孟之道!”

    马嵘桓听着身后之人的附和声,心里头也无比畅快。这段时间,他只要一想起那桩旧事,就觉得郁结于胸,愤懑难平。

    直至到了国子监中,同窗们的吹捧奉承,卑躬逢迎,才让他重新找回了当初那高高在上的感觉。

    想到此,马嵘桓终于又重新露出那傲然的神色,挑衅地看了一眼周天罡道:“你们这些人也实在是太掉价了,区区这等吃食就能高兴成这样。”

    他看着这群不敢吭声的太学生,越发得意起来。

    这里头除了周天罡家境尚可,其他的乡巴佬想来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更别提说去过樊楼用食了。

    毕竟樊楼里的价钱摆在那儿,看着他们这畏畏缩缩的模样,只怕兜里也没几个银钱,是以乍然看见这种不入流的吃食,还当成宝贝了。

    马嵘桓假意伸着脖子瞧了两眼,又一脸嫌弃道:“瞧着这奇奇怪怪的模样,你们是怎么吃得下嘴的?就算平日里吃不起樊楼的饭菜,也不至于饿到这般地步吧?”

    话音落下,沈青松手上青筋暴起,怒气冲冲地瞪着马嵘桓。

    “朔清兄消消气,消消气。”杜琅连忙放下手中吃食,小跑到了他面前,小声劝解道,“朔清兄,咱犯不着同他置气。”

    末了又悄悄地压低了声音道:“此人乃户部尚书之子,你看他身后这几个跟班,据说也都是朝中重臣之子,你可万万不要得罪于他们。”

    沈青松诧异地看了一眼杜琅。

    原以为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地主家的傻儿子,没想到这人不傻啊。这才短短几日,便将国子监这些错综复杂的权势关系摸清了。

    但那又如何?

    就算这人背景雄厚,也不该这般践踏轻视棠姐儿的手艺。

    他正欲撩起袖子斥驳两句,周天罡已然冲锋上前,朝着马嵘桓挥舞着拳脚:“好你个马行高,怎么哪哪都有你啊?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惹是生非,信不信我等会儿回去就给你下咒!”

    他那一身的腱子肉太过明显,只怕一拳砸下去定然是要出事的,几名太学同窗连忙眼疾手快地将人拉住,劝慰道:“周兄不可啊!你忘了昨日朱监丞才刚刚训斥了我们,咱们可不能再惹事了。”

    “是啊,周兄,且再忍耐忍耐,等他一走,我们继续吃我们的朝食,不用分给他眼神。”

    嘿!马嵘桓看着这群刚刚还沉默寡言的太学生,突然莫名其妙地对他贴脸嘲讽,顿时气血翻涌。

    要说被这周天罡阴阳怪气两句也就算了,人好歹是司天监监正之子,一天天身上都挂着符咒,打起架来也不要命一样,他就吃过这亏。

    但其他人又算什么东西?也配对着他大呼小叫的?

    马嵘桓忍不了,嗤笑道:“一群乡野村夫,坐井观天。”

    被地图炮到的众人:?

    本来大家伙都本着忍一时风平浪静的态度,但如今人都打上门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说到底,来这国子监进学的,都是有几分才气傲骨的,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

    哪能一直无动于衷?!

    一时间,喧哗声起,争论不休,沸沸扬扬,惹得不少人都抬头往这边张望。

    最后还是周天罡一甩折扇,轻拂衣袖,冷哼道:“既然马公子眼见高,品味又这般独特,倒是也让我等见识见识,带些与众不同的吃食来让我们品尝一二。”

    沈青松也反应过来,接过话茬:“只你一个人说的美味可不算,得给我们全太学的人,一人带上一份,须得大家伙全都认可了才行。”

    这人如此目中无人,傲慢无礼,不狠狠坑他一笔,实在难消他心头之气。

    马嵘桓不以为然。带一份和带几十份,于他而言都没什么区别。

    他还巴不得多带些好一并收服这群没眼力见的,届时也好看看这群乡巴佬如何摇尾乞怜,哭着喊着要来当他的跟班。

    “好,那就说定了。”马嵘桓一口应下,“等过两日,就让你们这群井底之蛙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美味佳肴!”

    “我们走着瞧!”

    马嵘桓一走,剩下那几个国子学的监生便也立马跟在后头离去了。

    方才还拥挤吵闹的一角,几息之内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众人义愤填膺地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国子学这群只会溜须拍马的狗腿子,呸。

    直到他们的身影都走远了,周天罡又对着桌案上尚未分完的朝食笑道:“莫要让外人影响了我们用食。”

    其他人回过神来,神色之中仍是有些愤懑。

    “这群国子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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