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还有豪华版的?!
周天罡眼睛一亮,第一个反对:“不成不成,既然这般珍贵,怎么说也要价高者得!咱们还是得来竞拍!”
鹿死谁手也不一定呢。
一旁的杜琅挤进去瞧了一眼,对着他幽幽道:“按顺序我排第一,你是第二个。”
“不过话又说回来......”周天罡立马话锋一转,语调谄媚道,“沈兄第一次替咱们带吃食,自然得要按沈兄的规矩来办。”
杜琅看着态度大变的周天罡,实在是佩服至极。果然是司天监之子,算计变脸这一块是被他学的透透的!
再细想方才沈青松的话语,不过区区五文,朔清兄这是变着法儿的在给他们谋福利啊?!
杜琅心满意足地点头等候。
反正好赖话都被周天罡说完了,再加上时间紧迫,吃完了还得赶回去上课呢。其他就算有异议的同窗也是敢怒不敢言了,自觉按顺序排着队挪动。
周天罡如愿以偿添钱买了份豪华版的手抓饼,因着一人最多买一份限量的,剩下的几份只能是普通的。
他寻遍周围身影,愣是不知道屿兄又跑哪去了。只暗自叹息屿兄真是没有口福。若是能让他吃上一次,指不定他就不想逃学了!
而一旁的杜琅就没有这么多别的心思了,拿到手就直接熟门熟路地撕开油纸。
金黄嫩薄的酥皮间夹满了菜肴,一口下去,香浓醇厚的酱料裹挟着爽脆的生菜,弹牙紧实的肉片,还有那轻绒酥散的肉松和多汁嫩滑的里脊,嚼着嚼着,各种滋味混在一起,香酥漫的满嘴都是,就连嘴角沾着的酥碎渣都格外的香甜。
他这一开吃,队伍后头的更是催促着前方的人加快动作,生怕晚了一步就赶不上趟了。
沈青松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按着顺序报名字,一边从那筐里拿出油纸包递过去,动静之大,在食堂这冷清的一角格外显眼。
几名国子学的监生瞧见这边的动静,都忍不住扒拉着脑袋探过来看热闹的。
他们太学这么多人围着这一个桌案干什么呢?这儿也没有大师傅的档口可以打菜的啊?
围观的人群一多,人的好奇心也就上来了。有几个嘴巴不够严实的,被旁人一直追问,也就含糊地透露了几句。
这不知道还好,大家伙一旦都知道了,直接炸开了锅。
“什么?!怎么国子监还有人可以走读的?”
“走读也就罢了,问题是他竟然给太学的这群人带吃食!”
“是我们国子学的人站的不够高吗?为什么我们堂堂国子学没有人能站出来也帮着带一带吃食的!”
众生议论纷纷,到了最后还恨铁不成钢起来,只气着为何自己所在的学科中没有人可以也帮忙从外头带点吃食进来的。
听着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太学的人不禁抬头挺胸,觉得倍儿有面起来。
就在这一小撮人愤愤不平的时候,有一人从人群两侧走了过来,拿着根竹签剔牙,略带挑剔地打量着这支格格不入的队伍。
“怎么还有人在国子监做起生意来了?”那人冷哼一声,“你家中给你办这个走读证,莫不是就为了特地让你来这做生意的?”
周天罡正吃得开心呢,听着这阴阳怪气的声调,总觉得有些熟悉,抬头一看。
嚯!原来是老熟人来了。
他狼吞虎咽地吞下一口,将嘴角的残渣拭去,微微侧了侧头:“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位不允许别人压他一头的马公子啊。”
“马公子突然大驾光临,怎么还有空指导起我们太学的事情了?”
马嵘桓本来还趾高气昂的,听到有人嘲讽他,定睛一看。瞧见是前段时间刚跟他扭打过的周天罡,顿时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这个周天罡抽了什么风,好好的国子学不上,非要跑去什么太学。
简直是自甘堕落,自毁前程!
不过他环视一圈,只瞧见了周天罡,没瞧见另外那个讨人厌的赵屿,心下顿时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何,他只要想起赵屿那日阴沉寒冽的眼神,他就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但好在此人现在不在。再说了,就算在这,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个家里没人管的留级生嘛,真闹出了事,想来国子监的博士们也是会站在他这一边主持公道的吧......?
想着想着,马嵘桓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晴不定,又抬眼看着眼前这群手拿吃食的太学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马嵘桓顿时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我只是看不惯国子监里有如此市侩之人,竟为了些蝇头小利,赚起同窗的银子!”
他这话一出,跟在后头的几个人连忙附和起来。
虽说他们方才瞧着太学这几人手中的吃食也有些心动,但毕竟马嵘桓是户部尚书之子,好些人自开学后就跟在他的后头追捧着,自然是不会错失这个表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