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们脸上都出现了疑惑的神情。既然不是齐博士从小食堂里带来的,那这股浓香又是从何而来?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蹑手蹑脚地探头趴在了门框上。
只见里头有人正杵着摇头晃脑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另外有一人正埋头苦吃,嘴角都沾上了肉粒。
破案了。竟是有人在学舍里偷吃!
国子监分明有规定,为避免书本卷子沾染上油脂,是不允许在学舍里用食的。
究竟是谁,竟敢这般胆大妄为,将国子监里的《监规》当摆设不成!?
再看着他们这吃相,想必这吃食定然十分美味吧!
都过了这么久了,空气里还有余香缭绕,久久未散。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定的答案。
遂一点头,“砰”一声,学舍大门打开。
为首的一人当即呵斥道:“好哇,你们竟然敢公然违反《监规》,在学舍里用食!”
“咳咳咳......”杜琅倏地把剩下的一点肉夹馍往嘴里一塞,手中的油纸也揉成一团,欲盖弥彰般地塞进衣袖之中,却也被呛得连连咳嗽,满脸通红。
杜琅瞪着双无辜的眼睛眨了两下,周天罡旋即迈步上前,将人挡在了后头:“几位兄台莫要见怪,我一时饥饿难忍,是以随便吃了些糕点垫垫肚子。”
“不对啊,我闻着也不像糕点的味道。”为首那人鼻尖仔细嗅了嗅,试图绕过他的身躯往后探寻,嘴里也不由嘀咕着,“这么浓烈的油脂香味我断不可能闻错!”
再一转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后排座位上的两人。
杜琅鼓起的腮帮子还没消下去,嘴角开合不断咀嚼吞咽,而旁边的沈青松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拿着本书籍正在安静温习。
察觉到这股灼热的视线后,沈青松缓缓抬头,这才面露赧然道:“家中小妹体恤,是以做了些便携的吃食。”
“那也不该在学舍用食啊!”那人痛心疾首,径直走到了沈青松的面前,遂即瞪着双明亮的眼睛,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沈青松心里咯噔一下。
这几位来势汹汹,总不至于将此事告到朱监丞那里去吧?
周天罡和杜琅也急着想要上前打个圆场。
要是沈青松被罚了,明儿谁给他们带朝食啊?不行,绝对不能让沈兄受罚,实在不行,情愿他们上去帮着顶包!
“几位兄台,我们万事好......”商量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这一群人冲上来挤到边上。
这群人叽叽喳喳,七嘴八舌,一个脑袋接着一个脑袋探到了前面不停地发问着。
“究竟是何物竟有这般浓郁的香气,沈兄给我们见识见识吧。”
“我听闻沈兄是走读生,不知明日可否......?”
“我,沈兄,我就坐您边上,明儿也给我带一个吧!”
“还有我,沈兄,我就坐在您斜角的前面,我也要一份!”
“......”
众人挤在了一起,一个个争先恐后,生怕晚了他人一步。
“咳咳......”沈青松咳了两声,看着面前一个个硬挤着笑容的同窗们,摊开一张白纸,慢条斯理地研墨,蘸笔,最后抬头微微笑道:“几位且按顺序排队,我一个一个来记录。”
......
沈青松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张纸,将每个同窗的姓名及所需数量都一一罗列。
直至最后一笔落下后,他将毛笔搁下,又冲着这些同窗略带歉意一笑:“小妹做吃食向来随心所欲,今日做的是这肉夹馍,明日说不定又是另外一种,就是不知几位......”
周天罡第一个表率:“我都行,我什么都不挑,咱家妹子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杜琅也点头附和:“我也是。”末了又小声地在他耳边嘀咕两句,“沈兄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其他几人倒是沉默了片刻。
今日这肉夹馍油润丰腴,用料也极其扎实,明日若是换了其他的吃食,倒是不一定有这般美味了。
况且这六十文,确实也不便宜,都可以去那小食堂饱食一顿了。
踌躇之间,有人带头应了一声:“管他的,怎么着也比我们食堂那些冷硬的炊饼好吃!”
是了是了。
能去小食堂里饱食一顿又待如何,顶了天了也只是能少遭些罪罢了。
就赌上一把,若是真能有今日这般浓烈的香味,那就是值了!
后头的几人略一思索,也纷纷应声:“不碍事,想必再难吃,也必不可能有我们食堂里这般难吃了!”
沈青松:“......”
这群人怎么能拿臭名昭著的食堂膳食和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