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叶颂真第一次考虑她和齐屿的未来。
此前, 她的想法总是一变再变。
尽管她跟闺蜜说是形势所迫,但是她欺骗不了自己——和齐屿共度余生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但是,在此之前她需要反复确认, 齐屿是否值得。
毕竟, 这家伙完美得像一个为她量身定制的杀猪盘。
齐屿侧眸看向叶颂真。
她的神情难得一见的认真。
“这个问题你不需要问我, 如果你一定要问, 我只能告诉你——”齐屿说,“小鸟应该是自由的,我希望你可以去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那你呢?”
“我说过,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叶颂真又问:“如果我要留在加拿大, 你也会陪着我吗?”
齐屿语气笃定:“当然。”
“那你北京的房子怎么办?”
“北京的房子又不是不能卖, 我们可以在加拿大买一栋别墅。”
叶颂真想到北京那套装修精美、配套齐全的大平层,心里生出几分不舍。
奇怪, 她怎么对齐屿的东西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呢?
……
到家之后, 夜色已深。
叶颂真累坏了。身累, 心也累。
她去浴室冲了一个澡, 将烧烤的味道洗得一干二净。
然后, 她坐在床边抹着身体乳。
想起今天表姑说的那番话,叶颂真心里头很不是滋味。要知道,就连她的亲生父母都不能强留她在苏州呢。
她并不需要表姑无条件地对她好。但是,这种交换……她也无法接受。
齐屿洗完澡,回到卧室,顺手拿起装身体乳的瓶子, 接替叶颂真的工作。
他在掌心挤了几滴身体乳,焐热,搓开, 抹匀在叶颂真的后背上。她的后背似羊脂玉一般,雪白、柔腻,手感特别好。
“你想好怎么拒绝表姑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要拒绝表姑?”
“因为我懂你。”
“……”
叶颂真抱着双膝,歪着头思考:“如果我说我爸妈不同意,表姑会不会去跟我爸妈商量?万一他们闹僵了,我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这事确实难办。”齐屿揉着她的腰,“不过,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
“你可以跟表姑说,你一毕业就打算跟我结婚。夫唱妇随,你将来未必会留在多伦多。”
叶颂真:“?”
叶颂真:“我的岛儿,你没事儿吧?”
她才没有那么仓促的计划。
“这只是一个借口。”齐屿一本正经地说,“以后你不好意思拒绝的事情,都可以拿我当挡箭牌。”
“你确定这只是挡箭牌?”
“当然。你直接拒绝表姑,表姑可能会对你有想法。但是,你这么说,她绝对不会对我有想法。”齐屿解释,“我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我不愿意留在多伦多,那很正常。”
叶颂真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样。”
齐屿用气垫梳轻轻梳理叶颂真的头发:“我跟你现在是利益共同体。”
这个世界上,父母可能远去,孩子也可能远去。
爱人不会远去,爱人会想法设法跟你走同一条路。
“那我现在就跟表姑说?”叶颂真拿出手机,划开屏幕。
齐屿抽走她的手机,搁到一旁:“过段时间再说吧,这样显得你经过深思熟虑,而不是一时兴起。”
齐屿将叶颂真侍弄得香香软软,这才熄了灯,抱着她躺下来。
他能闻到叶颂真发丝上残留的洗发水香气,像果园里成熟的青苹果。看似青涩,一咬就清香四溢。
今晚他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只想静静地拥她入眠。
齐屿想起表姑提到叶颂真初来加拿大的故事,忽然说:“可以跟我讲讲你来加拿大之前的事情吗?”
叶颂真陡然一僵:“你是说,高考之后的事情吗?”
齐屿嗯了一声。
叶颂真的身体慢慢柔软了下来。“没什么可说的,”她发出轻喟,“早都过去了。”
齐屿察觉到她的态度有些回避。他亲了亲叶颂真的额头:“不想说就不说。早点儿睡吧,晚安。”
安静的夜晚,呼吸声和心跳声清晰可闻,齐屿睡不着。
他可以进入叶颂真。但是,她的内心深处仍有一部分在抗拒他的进入。
身体关系可以拉近心理距离,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表面的欢愉。
齐屿将脸埋入叶颂真的颈窝。
叶颂真忽然开口:“算了,告诉你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