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注意到短裙上方有一双手,正在握着她的腰。
这是……
“叶颂真,你能不能专心一点?”齐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上课不认真听讲,这种时候还分心?”
他惩罚性地加重,叶颂真想躲,却无处可躲。
这里可是天台。
栏杆早就生了锈,掉了漆,看上去非常不稳固,似乎随时都会断裂。
他们竟然在这里……
叶颂真吓得闭上了眼睛,腿还一直打着颤。
校园广播开始播放广播操的音乐:“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齐屿的节奏和广播操一致,每一次动作都保持同样的幅度与力道。
音乐停了,齐屿也停了下来。
偏偏叶颂真这会儿快到了,她急得大叫:“齐屿,你快点呀。一会儿上课铃响了就来不及了。”
齐屿却纹风不动:“我已经做完八个八拍了,该你了。”
“什么?”叶颂真没想到还有她表现的环节。
“叶颂真,你也不想输给我吧?你至少也得做满八个八拍。”
“我当然不会输给你!”
叶颂真攥紧栏杆,开始做操。
左右扭臀,前后挺腰,上下起蹲。
不知道是广播操的节奏变快了,还是她的体力跟不上了。
这才刚到四个八拍,她就累得气喘吁吁,腰腿酸软了。
“齐屿,我实在做不动了。你接着做吧。”
“那你先认输。”
“我认输,我认输。”
叶颂真的腰被一记猛击撞到栏杆上。
“齐屿,你能不能小心一点儿?”叶颂真埋怨,“这里很危险,我真怕我们俩掉下去。”
“跟你死在一块也不错。”
“谁要跟你死在一块?丢死人了。”
梦中一语成谶。
残破不堪的栏杆受不住冲击,啪地断裂,叶颂真从天台上摔了下去。
她啊地尖叫,全校师生都仰头看了过来。
叶颂真以为自己会摔在水泥地上,粉身碎骨。
结果,她居然没死。她躺在了齐屿的身上,齐屿给她当了人肉靠垫。
全校师生围了上来,将他们堵得水泄不通。
“齐屿!”
叶颂真大声叫齐屿的名字,想把他的魂叫回来。
“齐屿,你快醒醒!别丢下我一个人!”叶颂真坐在齐屿的身上,拼命按他的胸膛,给他做心肺复苏。谁知,比心肺更先复苏的是预埋的那一部分。
叶颂真瞬间头皮发麻。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一直保持着交互吗?
啊——
她刚刚还不如死了!
……
叶颂真从梦中惊醒,魂飞魄散。
天呐,幸好只是梦。齐屿没死,她也没被围观。
她最近为什么总是做这种梦?
场景还都是高中校园……那里是做这种梦的地方吗?
叶颂真想起这样一句话。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印象,永远停留在最初的时候。每当你想起这个人,想到的也是那时的你。
所以,她才会一次次地在梦里见到高中时期的齐屿吗?
反之,如果想要忘记那时候的自己,代价是不是……忘记那个人呢?
叶颂真一大早就进行深刻的哲学思考,不禁头昏脑涨。
窗外天已大亮,叶颂真困意全无,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她挤出洁面泡沫,在脸上随意地揉搓。
忽地,她嘶了一声。再一摸,下巴那儿竟然长了一颗巨大的痘痘。
这颗痘痘尚在蛰伏期,还没露头,只能隐隐看到皮肤上泛着一点红。
叶颂真很久没有长痘了。痘痘这种东西,早就随着她的青春期一起远去了。
现在,青春痘回来了,青春却不在了。哎,可悲可叹。
叶颂真:「我长了一颗痘,疼死了。」
梁丘羽:「这一定是长期性压抑引起的内分泌紊乱。你这人不谈恋爱,不追星,也不喜欢看言情小说,一定性压抑得非常厉害。」
叶颂真:「你放屁!我好得很。」
梁丘羽:「长期性压抑的人还有另外一个特点,你也符合。」
叶颂真:「什么?」
梁丘羽:「嘴硬得很。」
叶颂真:「……」
叶颂真:「论嘴硬,我哪儿比得过齐屿?」
梁丘羽:「我又没说齐屿不性压抑。但是,他想解决这个问题应该比你容易得多。」
叶颂真:「[闭上你的狗嘴.jpg]」
叶颂真被梁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