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这才注意到短裙上方有一双手,正在握着她的腰。

    这是……

    “叶颂真,你能不能专心一点?”齐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上课不认真听讲,这种时候还分心?”

    他惩罚性地加重,叶颂真想躲,却无处可躲。

    这里可是天台。

    栏杆早就生了锈,掉了漆,看上去非常不稳固,似乎随时都会断裂。

    他们竟然在这里……

    叶颂真吓得闭上了眼睛,腿还一直打着颤。

    校园广播开始播放广播操的音乐:“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齐屿的节奏和广播操一致,每一次动作都保持同样的幅度与力道。

    音乐停了,齐屿也停了下来。

    偏偏叶颂真这会儿快到了,她急得大叫:“齐屿,你快点呀。一会儿上课铃响了就来不及了。”

    齐屿却纹风不动:“我已经做完八个八拍了,该你了。”

    “什么?”叶颂真没想到还有她表现的环节。

    “叶颂真,你也不想输给我吧?你至少也得做满八个八拍。”

    “我当然不会输给你!”

    叶颂真攥紧栏杆,开始做操。

    左右扭臀,前后挺腰,上下起蹲。

    不知道是广播操的节奏变快了,还是她的体力跟不上了。

    这才刚到四个八拍,她就累得气喘吁吁,腰腿酸软了。

    “齐屿,我实在做不动了。你接着做吧。”

    “那你先认输。”

    “我认输,我认输。”

    叶颂真的腰被一记猛击撞到栏杆上。

    “齐屿,你能不能小心一点儿?”叶颂真埋怨,“这里很危险,我真怕我们俩掉下去。”

    “跟你死在一块也不错。”

    “谁要跟你死在一块?丢死人了。”

    梦中一语成谶。

    残破不堪的栏杆受不住冲击,啪地断裂,叶颂真从天台上摔了下去。

    她啊地尖叫,全校师生都仰头看了过来。

    叶颂真以为自己会摔在水泥地上,粉身碎骨。

    结果,她居然没死。她躺在了齐屿的身上,齐屿给她当了人肉靠垫。

    全校师生围了上来,将他们堵得水泄不通。

    “齐屿!”

    叶颂真大声叫齐屿的名字,想把他的魂叫回来。

    “齐屿,你快醒醒!别丢下我一个人!”叶颂真坐在齐屿的身上,拼命按他的胸膛,给他做心肺复苏。谁知,比心肺更先复苏的是预埋的那一部分。

    叶颂真瞬间头皮发麻。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一直保持着交互吗?

    啊——

    她刚刚还不如死了!

    ……

    叶颂真从梦中惊醒,魂飞魄散。

    天呐,幸好只是梦。齐屿没死,她也没被围观。

    她最近为什么总是做这种梦?

    场景还都是高中校园……那里是做这种梦的地方吗?

    叶颂真想起这样一句话。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印象,永远停留在最初的时候。每当你想起这个人,想到的也是那时的你。

    所以,她才会一次次地在梦里见到高中时期的齐屿吗?

    反之,如果想要忘记那时候的自己,代价是不是……忘记那个人呢?

    叶颂真一大早就进行深刻的哲学思考,不禁头昏脑涨。

    窗外天已大亮,叶颂真困意全无,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她挤出洁面泡沫,在脸上随意地揉搓。

    忽地,她嘶了一声。再一摸,下巴那儿竟然长了一颗巨大的痘痘。

    这颗痘痘尚在蛰伏期,还没露头,只能隐隐看到皮肤上泛着一点红。

    叶颂真很久没有长痘了。痘痘这种东西,早就随着她的青春期一起远去了。

    现在,青春痘回来了,青春却不在了。哎,可悲可叹。

    叶颂真:「我长了一颗痘,疼死了。」

    梁丘羽:「这一定是长期性压抑引起的内分泌紊乱。你这人不谈恋爱,不追星,也不喜欢看言情小说,一定性压抑得非常厉害。」

    叶颂真:「你放屁!我好得很。」

    梁丘羽:「长期性压抑的人还有另外一个特点,你也符合。」

    叶颂真:「什么?」

    梁丘羽:「嘴硬得很。」

    叶颂真:「……」

    叶颂真:「论嘴硬,我哪儿比得过齐屿?」

    梁丘羽:「我又没说齐屿不性压抑。但是,他想解决这个问题应该比你容易得多。」

    叶颂真:「[闭上你的狗嘴.jpg]」

    叶颂真被梁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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